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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块钱的红包,备注是“记得吃午饭”。
他刚刚接了电话跑得那么匆忙,大概是记不起要吃午饭的。
这钱不多,但吃顿有荤菜的盖码饭肯定是够的。
我能为这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做的也就这么多了,毕竟我自己的生活都一团糟,仰仗着宁寒墨的鼻息生存。
不能渡己,何以渡人?
我摁黑手机,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客厅。
那时我还不知道,以后我还会再跟这个外卖员见面,甚至成为好友,见证他被那个他暗恋多年、伤透他心的家伙死缠烂打乃至强取豪夺。
中午我吃得很饱,我全程没动过手,全是宁寒墨刷酱放肉包好了一个个往我嘴里塞,我吃得都快撑不下了,他还一口都没吃过。
偏偏他还感觉不到饿似的,看着我吃比他自己吃都高兴,满脸笑容的瞧着我。
我倒也没有想要饿死他的打算,吃饱后就起身离开,让他把剩下的吃了。
我再次回到卧室准备睡觉,这种吃饱就睡的习惯实在不算健康,但我刚结束完高考,放纵享受一阵子也无可厚非,再者,我本来就有点精神病,当然怎么舒服怎么来。
宁寒墨进来得很快,掏钥匙打开房门的时候,我还没能睡着,正好捧着手机跟他撞了个对视。他带着被抓包的局促朝我笑了笑,我翻了个白眼,转过身不看他。
迟早有一天我要换了这把锁,让他再也进不来!
厚脸皮的某人照旧爬上床贴了过来,在我身上蹭啊蹭,十八岁的年纪,两具年轻的身体贴在一起亲密接触,就容易惹出点不该有的火起来。不出所料的,他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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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呢,因为他的某个部分顶到了我的大腿,炙热而坚硬,猪都知道那是什么。
宁寒墨在我面前总是厚颜无耻到有些不要脸皮,可能是他明白跟我这种嘴硬要面子的人只能打直球,他暗哑着嗓子在我耳边开口求欢,故意将尾音拉得妖娆且漫长:“池池,给我好不好?”
可我还生他气,成心想让他不痛快,故意答非所问的问他:“我昨天跟你上床,其实不是我的第一次,这件事你知道吧?”
何止不是第一次啊,到底是第几次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毕竟没有人想去清算自己被恶心的人强迫的次数。他这个干净的万人迷主角受被我这根脏黄瓜上了,一定很膈应吧。
我有些幸灾乐祸的想,在恶心他的同时,将自己贬低得越发用力。
但宁寒墨却没有如我想象中那样嫌弃,他的身体骤然间变得好僵硬,但却没有松开我分毫。明明是大夏天,我却奇怪的从他缠绕在我身体上的手臂上感到了一股凉意。
沉默了好半天,他才低低地开嗓:“我知道的,池池。”
“不要难过,那不是你的错。”
可笑,他从哪里看出来我难过了?我明明非常平静。
我有点不服气,正想开口怼他几句,却惊觉有什么温热流淌的液体,从他贴在我脖颈处的脸颊下滑落,一颗一颗滚烫的泪水,砸到了我的后衣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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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已经到嘴边的嘲讽话语,突然就失去了讲出口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