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快两点耀东城才迈进分行大门，客hu在排队，员工各司其职有条不紊。他的迟到没有任何影响，也没任何人在意。

“小池。”耀东城走到格子间敲了一下，心里盘算着要怎么直截开口谈价。

正盯在屏幕上的人视线不动，抬手示意等一下，十几秒后转脸看见他，淡然表情里一闪而过的不耐烦，细微但没逃过耀东城火力全开的yan睛。

“耀总？”

“昨天你给我讲的，过一晚我忘了一点，再给我讲一遍呗。”

“一小时后收了盘可以吗？”

“没问题没问题。”

“哪bu分忘了？”池景川进门问dao。

“嘿嘿，其实是全bu”，耀东城完全不觉尴尬的笑dao，“你热不热？”

池景川走过来时顺手试了下风口：“冷气好了。”

放心，很快会再坏。

耀东城这次听讲，肩膀靠得更近了点，对方察觉后撤少许，但ba掌大的地方，避无可避。

“小池，你这些都是自己学的还是也有别人教？”

“大一基础理论课”，池景川tou也不抬平淡问dao，“耀总，你大学修的是金rong类之外的学科？”

“大学啊——”耀东城拖了怀念的长声，也不好说他印象里的校园就是溜达几圈把想睡的都睡完就再没去过，一样拿毕业证的地方，“我记xing不好，学过就忘，可能得麻烦你多费点功夫了。哎，你也别叫我耀总了，可以叫东城，或者东城哥。”

池景川看向他片刻，没什么情绪，垂yan继续讲下去，但已有觉察自己就像墙上装饰的钟表，jing1准跑动一圈又一圈，周而复始的徒劳。

第二天一早，分行长ying着toupi游说：“小池他本shen工作任务就重。”

“我也是觉得啊，不能一份工资让人干两份活儿”，耀东城点tou赞同dao，“再雇个人替小池本来的工作，他就专门负责教我。”

“哪是那么容易的，就是jiao接业务都——”

“老tou子是要调你去纽约总行吧？这边你要是实在放不下干脆我去说一声。”

“我也是guan不住嘴，你ma上接手了，稍微用点心，你不知dao小池这zhong员工，有多难得。”

耀东城愣了下诡谲笑dao：“这我可太知dao了。”

中午，池景川前脚刚chu房间，耀东城后脚跟chu来：“小池，我刚来人生地不熟，你去哪吃饭带上我。”

池景川从格子间公文包里拿chu盒装三明治：“自带的。”

“有没有多带一个？”

池景川摇tou，隔bi间同事手机在社畜联合养zhi场群里打字我们公司空降来一个傻bi1，不带脸那zhong。

耀东城可没什么被人骂了就打pen嚏的玄学，否则也早把肺都打chu来了。拖过张椅子就挤进格子间，还是跟池景川并肩坐，胳膊肘架桌面上划手机：

“那我点外卖跟你一块吃，还是外面透气，我那房间太闷了。”

池景川轻皱下眉，像是有点想说，后面敞亮通风的办公室你自己不去，但ma上又恢复事不关己不开口，wu我两忘的境界。

电脑点开上午遗漏的走势图，边吃三明治边把重要参数尽快过一遍。

外卖送来了耀东城扒拉着没吃chu好赖，也就yan前的人秀se可餐。

“小池，你之前在纽约M银行吧？为什么会来这边？”

“薪资高。”

“那你在纽约有没有女朋友啊？”

池景川摇tou。

“是没有，还是异地分了？”

隔bi间的人在群里打字：那傻bi1还是个八婆。

池景川只能开口：“没有。”

耀东城心底有一架满载试探的pen气飞机起飞了，自顾热络着玩笑：“那男朋友？”

“没有。”

飞机平稳升空，耀东城yan睛转了下：“凑巧了，这边有个我家世jiao的女儿，也学金rong的，我当亲妹妹一样，我就觉得你们很合适，要不这周chou空见一面？”

“到月底工作都会很忙。”

耀氏飞机直冲云霄，尾气比chu个耶——

池景川继续：“下个月初可以找个时间。”

……飞机坠毁了。

“不过”，池景川迟疑片刻，目光又敞开坦然，“我只工作三年，没车没房，还有大笔学生贷款在还，这zhong条件，耀总觉得您当妹妹的女xing，会考虑么？”

“没房？那你住哪？”

“租的。”

“每个月都要jiao房租，还有贷款，听起来很辛苦啊。”

池景川chun边一抹似有还无，无奈的笑：“全靠现在这份工作生活。”

飞机坠毁残骸灰烬里，发动机顽qiang的炽热闪亮，又飞速转动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