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从三岁就认识，幼儿园一起打架一起抢零还一起扯别的小姑娘的辫，小学偷偷捉蜗放讲台底下吓实习老师。初中就是逃课去看电影打台球，一边收情书一边给别的女生送情书，在学校后门学烟被呛半死，中后作风收敛不少，除了学习就是些日常的活动，他到底哪里开始对我有想法的？

“你怎么又醒了？”我看一时间，“没睡多久啊。”

哪怕都是男生，朋友之间有些亲密接也很正常，我还看过他们故意一个男生坐另一个男生上，但纯粹是打闹。女生还有那么多天天手牵手去洗手间的，也没见她们变成一对。

盛希的事横一脚，打断了之前的僵局，但总归是要解决的。不论是在楚苍衣柜里的我的校服，还是他那些……其实有时超朋友范围的话语和肢接。

我了第二烟，闪烁着橙红火光的烟在黑暗里很显，风着烟雾向一旁飘。我脆就这么着，上香似的，烧完一一，一直到半包烟都被完，后的门忽然被推开。

“你没睡着啊？”我帮他把被一扯，“睡吧，我不说话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又不能屋去把楚苍叫起来问个明白，只能了烟。

楚苍和我平时的，虽然亲近，并没有多么特别的地方。

我之前一直觉得楚苍是我异父异母的兄弟，很多事他比我哥都了解我。说实话，为了他，我觉得就是理上两肋刀都没问题，因为我知他对我也是这样。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运作时细微的白噪音。我坐了好一会，直到楚苍平稳的睡眠，才把手回去。

我看他下发青，就没叫他让他去客房睡。我边来来往往那么多朋友，说到底最可信、最可靠的，还是只有楚苍。

我看着他的脸，心想如果有一读心工就好了，我一定要撬开楚苍脑壳看看他天天在琢磨什么。

楚苍走过来，扔掉我手里的烟，很自然地摸了摸我的手指，“有认床——你手好冷，屋去，还没好，小心再冻着。”

当然，他现在没摊牌，那我也可以继续装聋作哑，能躲到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只是一直躲下去不是办法。

不过洗完脸后我躺在床上，又释然了：我不懂同恋的心理是正常的，我要是懂，那才是灾难。

我去了卧室外面的台，夜风习习，温度比前两天降低不少，有助于大脑冷静。

那他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睫不安分地动了动，用睡意朦胧的声音说：“音音……”

“再便宜的烟都经不起你这样烧着玩啊，少爷。”楚苍脸上还有疲态，手扶着门，“冷的要死，来睡觉吧。”

我愣了愣，楚苍的手轻轻盖住我的手背，他又说了一声“别叹气”，尾音模糊，脸一侧，发绵长的呼声。

楚苍连我中的校服都收着，却在考后还了女朋友，只是分手后再没有过恋。我谈女朋友时，他偶尔打趣和其他人都一样，看不异样。

楚苍不是傻，自然看来我在逃避，也知我在回避什么。

如果他是定的直男，我们本来可以一辈最好的朋友的。

睡眠不足说胡话，还麻的，可惜没录下来给他自己听听。

他白天没怎么睡，早早就困了。我还清醒，吃了药后坐在床上玩手机，过了会觉不对，转看见楚苍倒在我床上已经睡着了。

我从来没向别的角度想过，我以为我们只是很亲密的朋友。可如果考虑到楚苍对我有那想法的可能，那么一切似乎也能解释。

我盯着楚苍的脸，叹气。

他是不是因为我们友情太亲近，所以有时会产生误会呢？

我熄灭了大半的烟，屈起双坐在台的竹椅上，不远人工湖里的汽被风送过来，凉意丝丝地向骨里钻。

“……音音，别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