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微颤，像是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倔。

掌中不自觉握了衣角，陌凉低声：「我不是非要与他见面……只是……我想知，他究竟在面对什麽。」

陌凉静立片刻，终是转离去。脚步不快，却步步沉稳。

哪怕……只能靠自己去查。

只是禹寒熙近来颇为忙碌。她心念稍动，数次yu主动亲近，却屡次登门至禹宅，皆扑了个空，连他人影都不见。

禹寒熙却未作答，只静静望着她，神晦暗不明。半晌，他淡声一笑，摇了摇：「没什麽。」

院门内人影微晃，沉寂片刻後才轻声应，一隙缓缓开启。

千灯节後，陌凉说不清自己与禹寒熙是否已然言归於好。

响起，伴随着孩童喧闹与烟火炸响，一时间人声鼎沸，惊起无数飞灯。

陌凉一怔，原yu辩解的话卡在间，最终也只是轻轻垂眸，未再言语。心底那份不安却越发重，像有什麽即将发生，而她却被挡在局外，什麽都不知。

明明同样为灵尊，却总被挡在事外，如旁观者般，连一丝cHa手的机会都没有。

来人披一夜行衣，面sE冷峻，眉却在灯影下微动一瞬，显是未料会见着陌凉。

她说过要陪着禹寒熙，如今他不愿她相伴左右，她便只能走自己的路，去寻他所不肯说的真相。

天灯仍在不远徐徐升起，映得她底一片星辰，而他影寂然立於侧旁，像与这繁华闹的街市格格不，却又无声守着她的片刻静好。

屋外风过帘动，帘影层层，如波轻摇，映室内模糊光影。

她不是不明白爹爹的苦心，也懂禹寒熙行事必有意，可这份被遮蔽的觉，仍令她心发闷。

陌凉步履无声，披风拂过砖石无半声响。她沿着熟悉的小径绕至偏院，屈指敲了两声，旋即又一下。

陌凉微微一震，下意识侧耳去听，却只听见一片嘈杂声浪。她转看向禹寒熙：「你方才说什麽？」

???

思来想去，她终究是喜他的，只是每念及被行抹去的记忆那事，心总难免隐隐介怀，似有未竟之语哽在间，说不。

陌无殇凝视了她一，终究未再言语，只转背对，袖中双手在不自觉间缓缓收。

他垂首抱拳，语气压低而恭敬：「小夜至此，可有要事？」

陌凉抬望向他，语气清淡：「我想见少司yAn。」

一帘之隔，明明彼此可见，却总瞧不彼此心底。

陌无殇得知她数次登门皆未见着禹寒熙，神情未显波澜，只：「你此时还是少与他相见为宜。」语气虽淡，却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她不想再被蒙在鼓里了。

她微蹙眉，总觉他话未说尽，却也不好多问，只得作罢。

夜已沉寂，陌府後院一隅灯火皆熄，唯有廊下一盏青灯微晃，光影摇曳。

下煦都看似风平浪静，日也尚称安稳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