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冰灵力一脉满门尽灭。

她咽了唾沫，声音如风中残烛般发颤：「该不会……全、全都爬来了吧？」

禹寒朝对那屍骸是否尚有意识并不关心，只是沉声：「你们三人方才皆言，觉到有东西靠近卧榻。」

禹宁恩脸sE刷白，角微颤，双手下意识抓一旁昕紫的衣角，指节泛白。

屍T。」他语声低沉，「残息未散，灵力犹存，多半是被阵法锁住神识，一直潜伏於宅院之中。」

前廊、後窗、厢房门侧……各幽角皆传来相同的声音，节奏缓慢而诡异，彷佛有什麽东西，正在四面八方悄然b近。

并且，还是与禹寒熙极为亲近之人。

「维系井阵需要灵力，而这维系的灵力……怕便是从这些残躯得来。」

「嗒、嗒、嗒——」

若这屍首唤的「小熙儿」，是「闻人挽熙」……那麽她的来历，恐怕只能自闻人氏族。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作声，唯有风声从半掩的窗中钻，轻轻拂动灯火，将四影拉得歪斜。

接着——

她顿了顿，又：「但若其神识未尽，恰巧知到极熟悉的气息……或许，仍有一丝可能，唤回残识。」言罢，她侧首望向地上的那残躯，神sE藏着难掩的揣测与一丝未敢说破的疑惧。

思及此，陌凉目光微凝，带着几分沉痛，落在禹寒熙上，微启，终究未忍开。

不只一声。

至於这些屍骸从何而来，众人皆不作声，却在心中隐隐浮起同一个念——

他顿了顿，续：「如先前所料，归魂井阵，是有人刻意保留下来的。」

昕紫颤声问：「那……那这些屍骸，能认得人吗？」

禹宁恩沉Y片刻，终是忍不住开：「皑北城地势广阔，井阵不只一……若真是靠屍骸残灵来续阵，那得……」她声音愈说愈低，语尾微颤，终究不敢将话说完。

那声响不疾不徐，却如夜雨打瓦，一一敲人心。

就在此时，角落某忽传来「嗒」地一声异响，如有什麽自坠落，砸在地上。

「我们是不是该先想，这是否意味着，方才爬的鬼……不止这一？」

禹宁恩微蹙眉心，缓声：「屍骸受井阵驱动，本不自主意识，理应无法认人。」

他话音方落，屋内一瞬静得可怕。

——得用多少屍骸，才能撑起整座城下的灵阵？

恐怕有些屍首并未焚尽，而是被人暗中取走，投井中，成为维系地脉灵力的供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