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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之年离她甚远,怎知一眨眼,恍若隔世。
她想了想,开口笑答,「求我庶士,户限为穿!」
下一句本该是:求我庶士,迨其吉兮。意思是有心追求的男子,莫要耽误吉时。只是如今上门说媒的人只增不减,她便随口将最後一句改了。
卓先生轻笑出声,缓缓道,「屏安可有中意男士?」
「嗯……像卓先生这般好的男子才行吧?」
「你可是想终生不嫁?」
「那不就能跟着您一辈子吗?先生要是不嫌弃,我倒是求之不得!」
师徒相视而笑,都知道对方不过是在说玩笑话罢了。
也许她明天就会Si了,又谈何嫁娶呢?不过,若是在Si之前都能跟随卓先生左右,倒也不失为乱世中的安居之所。
七分真、三分假,浑沌迷糊,真情装成假意。
又有谁知?
「屏安啊……若是为师能够娶你就好了。」
卓先生随口一言,梅实惊得一下全抖落。
「啊不,为师、为师并非有什麽踰矩之想!」卓先生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睁大双眼解释,「只是这上门提亲的人选虽多,却没有一个与你相配,为师苦恼万分,这才口出妄言……屏安莫要介怀。」
洛屏安却不回应,垂着双眸,紧盯帐本,「求我庶士,迨其谓之。」
有心追求我的人,快快开口莫再迟疑。她将诗文的最後一句轻声朗诵,又迟了好一会,等不到回应,接着木指轻拨、算盘归零,洛屏安笑一声,「恐怕就算真有跟卓先生一样好的男子,也不会想捡地上的梅子,我这张脸还是不要出来祸害庶士才好。」
「屏儿,我说过,不许再说这种话。」
她低下头,在帐目上写了两笔注记。
「卓先生,又是因何不娶?」她看着墨迹,笔尖仍在运行。
卓先生不答,但其实洛屏安早已知晓答案。卓先生对来到柳西前的经历闭口不谈,但师兄个X较马虎,总会在无意间说溜几句——像是卓先生身边曾有一位nV子、又或着是那nV子因病离世,卓先生伤心过度,大病一场……零碎的资讯经年累月後,她心中了然。
这般深情,足以成为佳话。
日头已落了西山,堂内余光昏暗,洛屏安算完帐,藉着最後一点日光收拾整齐。最後要将大门锁上时,卓先生脚步迟疑,伫立在门槛旁,脸和身子都被屋内的Y影垄罩。
犹豫张望,便是想而未说。洛屏安已在屋外,回头等待着。
「扑朔迷离,YyAn难辨。」卓先生的声音冷y生涩,「既非庶士,何能谓之?既非雄兔,何来娶之?」
洛屏安呆立着愣了一下,然後轻笑出声,「您方才把自己b作兔子……雌兔虽然可Ai,却与您不相衬,您呢……还是作枝头的青梅好了。」
「你知道?」卓华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