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醒过来之后，发现周先生只是问候了她，邀请她到一处餐厅里谈话。

想到陈敬嘱咐她不能出门，她纠结万分。

最后，电话打到陈敬那里。那边正在开车，丢了一句等我回去再说就挂了。

绿禾关了手机，躺倒到床上。日光正猛烈，吊灯的珠饰如同一颗颗水晶球，反S着斑驳陆离的光线，眯起眼睛看好似炸开数以万计的尖锐的冰锥子。

盯着无趣之后，坐起来发呆，等待短暂的光影残留现象过去后，她起来走动。

一边走动一边数点房子里的东西——小到浴室里的香皂，大到整个房子。越是数点，越觉得内心空虚。还记得她的那条原则——“尽管所拥有的那样的琐碎和细小，但是起码作为物品的时候，它们是真实的。”

但如今，越来越觉得这些是虚妄的，她只是拥有了使用权，但是却不创造者——谁能懂得自己的惴惴不安？一切事物都只是短暂地陪伴在自己身边，而自己能够创造的属于自己的永恒的东西，是那样少之又少。她像一只JiNg美的空心木头洋娃娃。

陈敬回到房间的时候，绿禾已经洗了个澡，窝在床上看书了。暖气使她更为燥热，她g脆躲在被窝里，开了低温的空调。给自己的脑袋物理降温。

“饿不饿？今天都还没吃饭吧。”

“还好。今天不忙吗？”

“嗯。这几天会清闲一些，我留在这里陪你。”

“好。”

他将一个盒子搁在她手边，示意她打开。

“啊！手镯。”一对x1晴的累丝镂雕花纹手镯。款式是她前段时间中意的。那时候逛博物馆，有一对伽南香木嵌金珠寿字手镯。

她说：“真美。要是我的就好了。”

陈敬果真又Ga0了一个镯子给她，虽说不是一模一样，但是也是仿制了五六分在里头。看着镯子，她忽然觉得愧疚。

1

在和他相处的时间里，他送过她那么多东西，他记得她的需求。她也知道他明白说过，在某些方面，他做得残忍，但是他会尽量用其他方式弥补。

“谢谢你。”她说。她觉得很应该快乐地抱住他，然后亲上几口。可是她心里想起周扬。

Ai。

Ai是什么？她Ai陈敬吗？如果陈敬没有钱，她还Ai他吗？她会不会扭头就走？她对他的情感那么复杂，复杂到三言两语无法说清。

“你好久没来。”

“我好想你。”

“你送了我好多东西，我都很喜欢。”

“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有钱给我买这些东西，我们会不会分开？”

“陈敬。我Ai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