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下来吧宝贝，到家了。”

付尘宇迅速站起来，踏灭一地的烟迎上去，“你在上面被我过都不认得这车？”

付尘宇连坐的心思都没有，江升给他拿了件薄羽绒服，他没接就放在一边了。江升又了茶叶，开倒茶壶，一清泉的香气稍微安抚了躁动的心情。付尘宇觉稍微和了些，“你喜喝茶了？”

“我是警犬，那你被警犬得不？”

“以前静不下心细品，现在觉得茶也好喝的。”

“我以为没有什么困难是我们解决不了的。”

“我最恨的两个人死在你手上，我是很激你。”

“你的方式就是一声不吭丢下我吗？”

江升嘴里说着如此伤人的话，可那双直面他的睛太坦然了，付尘宇顿时哑无言，仿佛是偷偷被踹了一脚，一火辣的羞辱，一熟悉又陌生的，被人蔑视的痛苦，足以让他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对方的脸终于变了。“车让让，这我的店。”

“你真玩这啊？”付尘宇，“你当真喜这个地方？喜这民风淳朴？我一来就抓了个小偷。”

货车挡板挡着，他只看见江升在里面弯腰拉着什么东西，走到车尾一看原来是一只纯白的山羊羔，两三个月大的样。

“不是，库灵送我的，我要养着它，当。”

“那你想要什么？”江升失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床上的话不能算数的。”

江升在桌边坐下，拿个苹果削起来，“不这里怎么样，我不想回去。”

那羊羔有些害怕，缩在车厢最里面咩咩咩哀叫，任江升怎么劝怎么哄就是不下来，付尘宇走去，扛起羊抓着就走，江升在后面追，“你别把它吓死了！”

小羊吓得蹦了一串羊粪，一路走一路掉。

他这副冷淡的态度，付尘宇越听越怒，差要动手抓他了，只能把拳死死握住，“我们就只是这关系吗？因为亏欠我？”

对方看到他并没有意外之，摘下墨镜，一双弯弯的早有准备的笑，微微一，“你就是警犬啊？”

车上下来一个男人，穿件浅咖衣，个墨镜，一看见堵门的SUV就大喊：“这谁的车啊停我店门？！”

“你确实该激我，我让那两个人渣早死了几十年。虽然我也停职三个月，但是……”

付尘宇也不多废话，从钱包里摸一张银行卡，“我不要这个，你跟我回去。”

“我给你留了信。”

“我在用我的方式解决。”

江升带付尘宇了右手边的楼，一楼是客厅厨房和卫生间，尽简陋但该有的都有，中间一张吃饭的雕大方桌，墙上挂着泛黄的挂历，厨房用蓝红相间的布帘挡着。

可是他不能走，他用两个月的时间才找到江升，决不能这么轻易就结束。

江升，我找你找了整整两个月。付尘宇抬手压了压帽檐，正想张嘴，店里伙计跑来一起卸货了。他本来没有帮忙的意思，但徒然站在这里也尴尬，挪了车，上前帮着搬东西。

江升见了，盖上茶盖，也没接过去，“我告诉过你，你不想用也不要还给我。”

“那也能算？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还记得吗。”

“累了吧，来坐坐。你怎么穿这么少啊，冷不冷？”

都是些普通的货，米，面，，零，新鲜的和卷纸等日用品。货车厢不大，付尘宇卸了一半，搬完最后的大纸箱，听见车厢有活的动静。

他一时间僵在那里，江升也给了一个台阶下，“夜路不好开，好不容易来了

伙计问：“哥，今晚吃羊汤啊？”

穿过小店后门，跟隔旅店是相通的四方院，四周都是两层的小楼，挂着门帘和彩旗，民族风情十足。院角落有个石窝棚，够它一只羊住了。院正中央趴着一只通漆黑白手的田园犬，吐着紫的晒太，一不怕生，看见新邻居懒懒地叫了几下。

“所有你想知的，我能提供的证据，已经在局里告诉你了，所有人都听到了。我不欠你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