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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所以要把鸦暂时拜托给美琴。
该带什么,该注意什么,虚月都准备好了。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到回去,他就打算去医院了。
“虚月。”
虚月停了下来,微笑着看向了身后追过来的人。
“你回来了。”
止水深深看着他,不知要从哪里说起,现在行动不便,腹部隆起的虚月,神色安定而温柔,那是一种准备好应对种种麻烦的神气。
“你这样行动,谁都不会放心的。”止水说:“我送你去医院。”
虚月没有拒绝,笑容淡了些。
“鼬在执行一个很重要的任务,”止水放轻了语调:“等这一次任务完成,他就能多陪陪你了。他特别拜托我,有空陪鸦玩一会儿。”
“他是个好父亲。”虚月干巴巴的说,后知后觉的,他忽然有些不敢置信的停下来:“你说,他拜托你什么?”
止水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止水轻声说:“我也知道你们之间一定存在……一些问题。”
虚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半晌长长吐出了口气。
他继续往前面走,很快就是街角,拐过来去,就是家里了。汗珠慢慢沁出了皮肤,他疲惫的打开了门,止水阻拦他坐下去,蹲下去小心的帮他换了鞋子。
虚月一开始是悚然而惊,后来又是觉得苦涩可笑,止水把这一切做的理所当然,仿佛一个礼数合格的人就该这么做,而他受的未免理所当然。
“他很好,”虚月说:“是我不行。我看不懂他在想什么,止水,我也不明白你在想什么。”
如果这句话满怀怨气,止水还能接受,虚月说的太冷静了,有一种从前没有的力量。
那种力量让止水觉得危险,他一下子放弃了之前想要说的话,转而道:“虚月,你真的相信他吗?”
“我相信他。”虚月疲倦的说:“他和你相似。你们都很强大,都有自己的判断,你们考虑的种种之间,没有我的心意如何。我不会离开他,毕竟还有鸦,还有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止水被这样的回答镇住了。
虚月并不为这样的胜利感到骄傲,他甚至猜到了止水在震惊什么。尽管他曾经想要摆脱肚子里的孩子,顺从心意选择和止水一起生活,但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这番心情听起来就像不伦之恋之后的自我纠结。但虚月清楚地知道,止水不会和他发生一段关系,不在于他怎么想,而在于鼬会受伤。
他们把对方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所以虚月总是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他有时候甚至怀疑,在这段关系里,鼬不满的到底是谁。
直到现在他们都在向对方倾诉,向对方拜托,虚月不禁想要笑起来,他扶着桌子慢慢坐在餐桌边的椅子上,止水不安的看向他。
温暖柔和的灯光照亮了屋子里,虚月脸上的苍白无神足以让任何一个看清的人忧心忡忡。
“鸦……是因为我?”
那个温和如水,永远泰然自若的男人这么问的时候,虚月好像吊在绞刑架上一样摇摇晃晃起来,脚下是空的,脖子里被勒紧了。他一路上强行压制的平静有了破碎的征兆,他尽力捂住了口唇,避免什么泄露出来。
“不是的。”虚月喃喃说:“那是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