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对恶魔来说，杀人也不是容易的事。

这个不容易不在于技术上的困难，而是这片大陆的规则带来的代价。生命是宝贵的，当恶魔选择剥夺另一个存在的生命时，就要选择jiaochu同等重要的东西。我拥有的不多，但想了一会，终于想到了不至于让我立刻死掉的jiao换wu。

不知dao父亲当年杀掉其他恶魔时，他jiaochu了什么。也许是上百年的自由？我正要动shen去调查莱文医生的情报，兴登堡伸手抓住了我的长发。“疼。”我简洁地传达我的gan受。

兴登堡上上下下打量着我，好奇地观察着，我完全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sai列欧斯，你真的是恶魔吗？”她问。

“我看起来不像吗？虽然是见习恶魔，但从zhong族定义上来说，的确是恶魔没错。”

兴登堡扬了扬手里的书：“但是你和书里写的不一样，这里说，恶魔有角，有蝙蝠翅膀，有尖牙利爪，shen高从三米到十米不等，总之不像人。”

我朝着她微笑：“但现在的我就是我人类形态的样子啊，你不喜huan吗？我可以换。”“换？那你立刻就换！我要看大恶魔！”少女的声音突然变得兴奋起来。

“好啊，如你所愿。”

肢ti伸展，那是我最真实的形态。

地面上的yin影变长变大，卷曲的浅金se长发中钻chuju大的金se羊角，背后伸chuju大的黑se双翅，双yan中闪过一瞬的血se，双tui变成了羊蹄，但只要轻轻踩一下，就能碾死正仰着tou、瞪大yan睛看着我的少女。

我跪了下来，但仍然远远高过站着的少女，微笑着对她说：“吓着你了吧？对人类来说，我的ti型还是太大了。”兴登堡张了张口，好久，才说了一句话：“你好漂亮。”

“啊？漂、漂亮？”我想过无数回答，但从没想过会是这个反应。

“你好漂亮，金se的tou发好漂亮，金se的羊角好漂亮，金红se的横着的yan睛也好漂亮。”嗯，这女孩或许审mei有问题。

“书上说，除非我完全相信你，否则其他人看不到你。sai列欧斯，我想坐在你的肩膀上，我要去教堂旁的山上玩。”少女说。

“好啊。”我用手捞起少女的腰，将她放在肩膀上。

兴登堡调整了下坐姿，伸着手想去够我的羊角。我歪了歪tou，让她刚好摸到。“gan觉好像金子，但是比金子还漂亮。你真的是恶魔吗？恶魔应该都很丑。”

“我是，或许不是我不够丑，而是你的审mei足够特别。”回答着兴登堡的话，我扇动翅膀飞了起来。目前的我，只有兴登堡能看见。因为她并没有完全信任我。

夜风拂过脸颊，这个世界很安静。

“就在前面，sai列欧斯，再飞慢一点。”少女兴奋地看着脚下的世界，“我一直想要飞起来，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实现这个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