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是说,给小桃怎么样?我看他挺喜欢这种小玩意儿的。”
这又是红包又是镯子的,傻子都看得出来是什么意思。只是没想到母亲那么直白,尤格冷汗狂下,险些拿不住镯子。
“你这孩子怎么毛手毛脚的。”
母亲接过镯子,小心放回匣子,继续看她的珍藏。她儿子可没她那么淡定,差点两眼一黑昏过去。
“你们知道了?”
“就你心里那些弯弯绕,还想骗娘?若我不提,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我还没想好,怕说了以后就没法回家了……唉疼疼疼,多大人了还揪我耳朵。”
尤格躲闪的目光一下聚集到那张与他七分相像的脸上。他居然从那双万年温婉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5
但他这块铁都弯了,哪还能成钢啊!
“你二叔半年前就写信过来提了此事。人家小桃来家里的第一晚也和我说了,想好好待你。就等你了。”
他在京城主家差点被“三堂会审”,后劲大到现在都心有余悸,就怕他叔告家长。结果怕什么来什么,还真告上了。
至于桃星,尤格真没想到他胆子大到刚进门就敢坦白。所以那夜“莫须有的话”也不是空穴来风。
“你真的带我回家了。”
“我好开心。”
原来是这个意思。
原来桃星远比尤格想的更加喜欢他。
原来他已经为自己准备好了一切,只等尤格的一句肯定。
原来这两天不开心的原因,从来都是他自己。
5
不敢接下那份过于炽热,甚至有些烫手的感情。假借世俗的价值评判粉饰自己的脆弱内心。
尤格一直都是胆小鬼。
“我很喜欢他。”
“但是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抛开性别,按传统伦理,他们是门当户对的。而尤格一直渴望的是先成为一个独立的,有所作为的人,而不是靠着家里和恋人的宠爱与扶持,做混吃等死的富家公子。
介时他才敢完全收下桃星的心意,并尽他所能地爱他。
“傻孩子,你才多大?书还没念完呢就想着建功立业?”
母亲轻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拉回思绪。
“有这种想法自然是好的。但凡事总得慢慢来。我嫁给你爹之前连账本都没碰过,现在也不比请来的账房先生差吧?”
“小尤,爱不是亏欠和补偿,而是相互给予。”
5
“我想小桃之所以敢对我们表露真心,是因为他收到了很多很多的爱,而且知道你会永远给下去。”
“我都不知道……”
尤格对这方面有着天然的钝感力,一直以来都是桃星在引导他。若非听了母亲的一席话,他都快忘了自己也有这种能力,去爱。
好奇妙的感觉。
“你们能接受吗?我和桃星……”
“起初是很意外,但亲眼见到桃星,看你们俩一起相处,也不是不能接受。我和你爹都很喜欢他,也很放心。”
“而且,就算我们不同意,你也不舍得和他分开吧?”
自然是舍不得的。舍不得家人,也舍不得桃星。
“那以后呢?如果我们俩要分开呢?”
“你俩的私事娘不好掺和,但娘永远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不管陪在身边的人是不是桃星。”
5
如果可以,尤格希望永远不会有分开的那天。
“哎,你还没说这只镯子小桃喜不喜欢呢。”
母亲又取出一只玉镯,同方才那只珐琅镶金青花瓷放在一起比较。
“玉镯搭他的耳坠,青花瓷搭衣服,都送了吧。他不戴我戴。”
“便宜你了。”
解决了一大难题,尤格心情舒畅了不少。晚上吃了一顿热热闹闹的年夜饭,破天荒地喝了几杯酒。
自家酿的黄酒入口软绵绵的,不醉人,但尤格酒量奇差。席上还像个没事人,回房的路上已经要人扶着走了。
桃星比尤格晚两步走,被留在席上同家人们说了好一通掏心窝子的话,手上还多了俩价格不菲的镯子,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家里没有让小辈守夜的习惯,吃完饭就各自散了。桃星洗漱完发现时候还早,四下晃悠了一圈后,还是敲开了尤格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