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的可能更大，卡拉汉知他的房间是哪个。席德走到门边，将电话拿在手上，随时准备报警，然后轻轻拉开房门，走到走廊上，从栏杆间向下张望，却没有看见人影。

说完，席德愣了一下，又想起病房里的杰德。他受伤的时间与安德鲁的尸被发现的时间只差一天，这其中会不会有些联系？

席德这样猜想着，继续研究那些剪报和手抄资料，他从未研究过杰德的“侦探”工作，也不知勒索犯是否一贯如此认真。

离开杰德的公寓时已是傍晚，席德看见晚霞，才后知后觉自己这一整天都在外面跑，完全忘记应该给家里打个电话。

是他把杰德伤成那副德行吗？

之所以最开始看不来，一个原因是这个男人五官普通，无甚特别之，另一个原因则是他在相片里总是穿着各制服，邮差、送货员、维修工……简直像是包揽了全镇的服务行业。

不需太时间，席德就看这些旧报纸大多与的一桩旧案有关，案件就发生在赫若伍德镇，被害人是塔克一家。

刚将垃圾桶盖合上，席德忽然觉背后有人在看着自己，迅速回看了一，只看见隔院修剪得整齐的绿篱。

直到二十年前，塔克家在一夜之间离奇死亡：太太在浴缸里被割，丈夫的每只球上都着一把餐勺，前则着园艺剪，刚成年的大儿将整颗脑袋浸一锅沸腾的汤中熟……

一只沉重的工装靴从上方踩下，切断了席德的求救线。

对了，落地窗，昨晚卡拉汉肯定是爬台来的。席德上前几步，将窗锁好，窗帘也拉上，正去洗澡，忽听楼下有桌椅撞击声，一时心惊。

死死锁好后门，又检查了一边前门和窗，席德才稍稍放心，随后也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便留着门厅的夜灯不关，转上楼。

席德有逃过一劫的觉，告诉莎莉完饭就可以下班了，稍后他会收拾厨余。

盯着空的路面看了一会儿，席德心里怦怦直，转朝后门方向跑，边跑边回，不见有人跟踪，但被窥视的觉挥之不去。

所以杰德为什么要跟踪他？又为何把自己折腾成那副凄惨的模样？

让他惊讶的是，回到宅邸时，只有女佣莎莉在准备晚餐。

正狐疑时，席德忽然脊背一寒，又受到了那被窥视的视线，当即起回。他看见一张苍白的面孔。

席德将它们捡起，排列在茶几上，发现这些应该都是杰德跟踪偷拍的结果。乍一看相片里的内容没什么特别，仔细比对后，才看杰德的目标应该是一个男人。

是窃贼？还是卡拉汉？

这样告诫着自己，席德吃完简单的晚餐，又将餐碟刷洗净，见厨房垃圾袋已经半满，便拆下来，要扔到后院外的垃圾桶里去。

除几张模糊的偷拍外，报纸上并没有刊登塔克一家遇害后的照片，但大多在惨烈的文字报旁边附上了一张这个幸福家的合影：塔克夫妇并肩坐在沙发上，大儿盘坐在沙发下，旁边是一个手里着玩消防车的小男孩。

不要好奇，不要问。

“是因为罗宾逊的案吧？”

年轻女孩很兴地谢了他，又说：“这两天镇上人心惶惶的，我都不敢单独走夜路了。”

席德将这些材料带盥洗室，一一火烧毁，再将灰烬冲下。

席德踉跄着后退，手指在电话键盘上错了数字，未及重新拨打，脚下踩空，径直从楼梯上了下去。

想象着卢米斯太太正襟危坐，询问自己从何时开始接情产品，席德的苦恼更甚寻找门“旅行”的借。

年轻人失望地松开手，前的雪刚刚散开，就看见一把闪烁着冷光的厨刀自己的膛。

介意他看一内容，便拿到客厅打开，最上层夹着的十几张相片立即掉了来。

“救命……这里是卢米斯宅……”

是卡拉汉？

卧室似乎已经被卢米斯太太或莎莉收拾过了，砸碎的落地灯不见踪影，床单也重新铺好，席德看着平整净的床铺，想起昨晚的遭遇，不禁握了手中的钥匙。

记起卢米斯太太昨晚说要让镇长先生找他聊聊，席德一面是疼，另一面也是暗中撇嘴，知说最后和他谈话只会是妈妈。

席德看过报，知那个小男孩是塔克家的遗孤，年仅十岁的乔纳森·塔克[注]，虽然模样已经发生改变，但倘若他能平安长大，如今正符合相片中那位制服男的年纪。

穿工装制服的大男人从影中缓缓走，没有丝毫脚步声——席德暂时没有注意到这一，他全注意力都被那把举的厨刀引。

好痛……席德撞到了后脑勺，一时，但耳边已经听见接线员的声音。

塔克先生从事某酒类经销，塔克太太是全职主妇，他们有两个儿，一条狗，睦邻友好，积极参与社区活动，模范的中产家。

她解释：“太太今晚有手术，先生中午回来了一趟，说晚上可能有会议。”

“为……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