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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远处隐约走来几个身着袈裟的身影。
其中修为最高那人手持降魔杵,怒目圆睁,很有萧思远记忆里罗汉塑像的模样。
待那群人走近,柳却思方才行礼:“玄念师叔。”
原来他并非普贤寺主持,而是那位有怒目金刚之称的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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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念看向他的眼神隐含几分怒火:“你救下上都城万千百姓,这很好,放过魔尊,乃是罪孽。”
“是,弟子愿受七苦之刑,为天绝剑派死去的诸人赎罪。”
玄念声如洪钟:“此刑尚可,明日清晨,主持会亲自送你入塔。”
如此对话,几位佛修连多看一眼萧思远等人的兴致也无,只同柳却思交待后便匆匆离去。
萧思远心里不禁暗自嘀咕,虽同为佛修,这玄念也太过尖锐,难怪柳却思是佛子他不是。
事情已定,众人随佛子用了顿斋饭,便也回厢房休息。
佛门厢房便与大通铺无异,萧思远与仙君贴着,片刻便进入梦乡。不多时,却又被人轻轻推醒。
睡眼惺忪的青年揉了揉眼睛,却见鹤易视线一片清明。
随着仙君的视线望过去,另一侧的苏无念早已不知所踪。
萧思远心中蓦然一紧,整个人清醒过来:“师兄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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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想走不了多远,你自己去瞧吧。”仙君转个身,并不想再过问此事。
普贤寺的夜格外深沉,外围应当还有不少彻夜诵经修行的佛修,寺内却是一片安静。偶尔瞥见殿内高耸的佛像,更让人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与渺小感。
厢房外的竹林中风声呜咽,萧思远走了许久,一直到了普贤寺界外,才听见前方传来人声。
“大师兄,许久不见,你已清瘦许多了。”
萧思远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瞧过去,只见苏无念面前那人一身水红色衣袍,腰间挂着个珐琅花鸟的坠子,不是安琅又是谁。
到底是从前疼爱的师弟,苏无念心软:“安师弟在问情轩过得如何?”
安琅含笑道:“倒是比不得从前在太清门时候,那时大师兄一招一式教我剑法,都像是在昨日一般。”
苏无念亦是感慨,二人寒暄一阵旧事,方才进入正题:“此事有关佛子的安危,我不知如何是好,听闻大师兄在普贤寺,这才前来求助。”
苏无念不免惊讶:“他明日便要进三世塔受刑,谁敢危害佛子安危?”
安琅叹道:“关键正在这里,佛子受刑由住持护法护他金丹,可若是住持突然遭人暗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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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无念大惊:“既然如此,当及时将此事告知住持。”
安琅连忙拉住他:“大师兄,先不说住持是否会相信,他亦是化神期佛修,怎会因此惧怕。”
苏无念转念思索,郁郁叹了口气:“安师弟这样说,那该是有办法的了。”
安琅贝齿轻咬,眼角红了一圈:“实不相瞒,这要陷害佛子之人与……与我也有几分干系,我正是不忍见佛子无辜受到牵连,才冒险来此。大师兄,只要你带我入那三世塔内,我定有法子护佛子周全。”
听到这里,萧思远不禁冷笑起来。护佛子周全,趁机把好感度刷满才是真的吧。
好人作恶会被千夫所指,坏人行善却会人人称颂,安琅口中所说要陷害佛子的人,多半也就是问情轩的那位冯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