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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简欢身后的银杏叶哗啦啦落下,眼看着要飞到菜里,沈寂之指尖灵力微闪,银杏叶调转方向,落在了两人脚下。
谷山小院的后墙外,有棵挂了只红灯笼的百年银杏树。
着粉色襦裙的女孩盘腿坐着,没什么形象地拿着根银针吃田螺,边吃边问道:“你师父人呢?”
她欲言又止地看着大娘,很想说,若不是谷山家里没厨房,他可能都不会让大娘赚这个钱。
在简欢看来,沈寂之准备这顿,定然是为了答谢谷山。
吃得差不多后,简欢将手中银针放下,施了个清洁术,拿起酒杯喝了口,余光瞥向沈寂之。
简欢有些紧张地往后退去,看看天,看看地:“不早了,我走了……”
今夜月明星稀。
简欢:“……”
那不就是沈寂之?
简欢纤长的睫毛颤动不停,瞄瞄左边撑在树干上骨节分明的右手,瞅瞅右边的左手,再看看,上边两只手的主人。
“简欢,你说过,若遇到好看的合适的,你不会拒绝。”沈寂之弯下腰,离她很近,清冷的嗓音像是也沾上了若有若无酒味,微微醉,“那你觉得,当你道侣,我可合适?”
沈寂之:“?我没有难过。”
很明显地,他整晚都有些心不在焉,兀自饮酒,脸上神情比平日还要显得疏离。
江风吹过来,灯笼跟着轻晃,枝头的银杏叶落下,在两人周遭不住地舞动。
简欢的喋喋不休瞬间一滞。
沈寂之跟着起来,靴子踩在落满银杏的枯叶堆上,发出沙沙声响。
简欢的目光带着几分了然和同情,继续安慰道:“你不要难过。”
沈寂之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她以前是真的不懂。
也是现下,简欢才发现,他喝多了酒会有些上脸,眼角带着抹暗红,唇仿佛沾了层淡淡的胭脂。
沈寂之执着白瓷玉杯盏,轻抿一口飞幻女儿红,浓密的睫羽动了下,语气平静:“他去送梅宜了。”
他的话让人浮想联翩。
沈寂之抬手,将杯盏置于桌面,那双褐色琉璃眸一眨不眨地锁着简欢,轻声:“你要把你自己数进去吗?”
“可能有事耽搁。”沈寂之回道。
夜色静谧,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主要都是简欢在说,沈寂之也就回几个字,给点反应。
简欢数数的手一顿,她猝不及防抬头:“……啊?”
简欢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秀眉轻佻:“送到现在还没回来?”
银杏树旁,备着张桌子,桌子两边各放了块蒲团。
沈寂之用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手心冰润的杯盏,忽而打断她:“那你呢?”
红色灯笼就垂在沈寂之发顶上方,暖红色的烛光笼在少年脸上,让那抹酒色晕染出来的红更为灼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