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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卅九回 小少爷初访相公楼 蓝公子夜传云雨秘(2/6)

久宣奇怪问:「你俩识得?我怎不知?」六晃脑,装模作样叹:「蓝老板贵人多忘事呐!」银杞:「去年久宣哥领我与玉安、明先、羲容去潇湘阁,半路遇着帮闲纠缠,多亏六解围,才摆脱那几人来着。」久宣想了一想,:「好似有此一事。你要请他饮酒,自是可以,却也要请赛公才是。」

久宣翻开簿,只见此人尚未留名,作态凑近勾他臂膀,柔声:「原是来见素,哥哥如何称呼?久宣记下,好教他不忘哥哥恩情。」那人本不耐烦,侧首瞪去,却抵不住久宣之、兰香之媚,遂下来目光,顺势搂过久宣,一手绕到前取他毫笔,随意写个「吴」字,便放开人来,冷冷命:「还请带路。」久宣将人送到帘後,吩咐招弟领他过去,又低声嘱咐几句,才折回六那桌去。

久宣问:「此事我有听闻,究竟怎地?」赛文亭答:「有日我为家父门收账,路遇氓劫财,就是有他恰巧路过救我一命。」六:「那该死东西猴张猥琐得很,何止……」暗自想:「何止劫财,那厮怕是劫也不奇怪。」嘴上却只说:「何止劫财,他上藏着刀,宰了你都似。那阵他打伤我两个兄弟,当日本要去找他寻仇,怎料遇着你了。」赛文亭正:「终日游手好闲寻衅闹事,日都不知怎麽过得。我说让爹爹给你安置个行当,你又不肯。」六不屑别开脸去,又在抖抖个不停。

只见六掌,满脸:「好咧、好咧,听蓝老板说请酒听了好几年了,今儿可算饮上。」久宣蹙眉:「前些日不才送你一坛来着?」六竖起眉来叫:「哪有此事?」久宣恍然:「我予那陈汤给你,敢情是他私吞了去。你瞧瞧你,怎麽当得领大哥?」

自打半年前赵端与孙瑶同来,此人便不曾造访,就连久宣最後见他,也是那时金徽阁中。素於中秋後挂起牌,至今不过两月,亦未见过赵端。方才顾着调戏十七少爷,未有

倒是赛文亭听久宣说来,想起这茬,本还要与六驳嘴,顿时止住了话,羞红了脸看着旁两人,喃喃只知说着「不是」。六看他窘困看得不亦乐乎,自顾斟上好酒,银杞与庾徽便拉着赛文亭乾了。银杞藉厅里喧闹,邀赛文亭与六上楼,赛文亭几乎就要落荒而逃,可六难得来此地,怎麽也得玩乐足意,忙拉着人不许他走。银杞忍不住笑意,只好别过去,却不知瞥见甚麽,骤然定住。久宣顺他目光看去,只见二楼西侧栏杆末桌椅坐着一人,乃是张久违面孔——赵端。

弟领他来。久宣迎上前去招呼,然那人昂首阔步,不屑与鸨公搭话。久宣识人不少,见他上穿着整洁讲究,又有如此姿态,立就知是个当官的。那人懒得多话,却见久宣挡在前不肯让路,斜瞟去不语。招弟见状忙:「公,此位爷专程来见书倌人,小的正要领爷往八仙楼去。」

那厢庾徽与银杞两个围着赛文亭,一左一右逗他说话,赛文亭本也是个俊俏少年,夹在两人中间,倒显平庸寻常。银杞今年长许多,去掉八分稚气,俨然是个翩翩少年郎,一作比较,赛文亭看着还比他年少些,又听庾徽与银杞一一个「哥哥」唤着,更是稽。银杞见久宣走近,起:「久宣哥来得正好,我正要请六一壶酒呐,不知可以不可以。」

好是郁闷,托着脑袋抖跺脚,逗得旁少年忍俊不禁。正巧银杞声「酒来了」,久宣回,却是瑜哥儿。瑜哥儿平日在帘儿衚衕,偶尔被打发回来帮手,见得六,自也认得,看银杞朝他答谢敬酒,忍不住也想搭话,只是不敢说话。好在久宣心下了然,拉他过来:「有话直说,六不是生人,不必藏藏掖掖。」瑜哥儿这才朝六一拜,低声:「小人不敬酒,只想谢过恩公当初相助之情,实在无以为报。」

那两人你来我往拌了几句,久宣料想两个呆憨少年,闹不甚麽事情,便吩咐银杞、庾徽:「你们两个好生伺候,若赛公今晚乃是三赏,休要怠慢。」

说罢,挑起手中扇柄,往酒壶壶盖上轻敲两下。此举意下,乃是教陪酒相公手里悠着些,陪客人耍耍乐就好,不必过分闹他。若不然,则会敲在壶肚宽,示意相公前是羊,要将功夫使尽,狠狠宰透他才罢。银杞与庾徽通晓暗号,相顾一,心下已有分寸。

试问六一个地痞无赖,连着受两人敬谢,当下红透了脸,连忙起扶住瑜哥儿,挠憨笑个不停,只喃喃说:「小事情、小事情。」倒是赛文亭笑:「哟,真想不到、你还是好多人恩公呐?」久宣也:「可不是麽?咱六大哥有通天本领,是何等人?连我都欠他人情。」赛文亭:「我一条命,也是他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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