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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云:贪痴半世几难忘。此夕问明光。星月犹然静。chun风满袖发清狂。
上回书说到,巷口新店挂上匾额,竟与香娘撞名,想是有人故意为之。香娘见了当堂暴怒,一气之下不顾众目睽睽,劈破人家大门不说,更搬来梯子亲手摘了那匾,拿回自家丹景楼里去也。久宣原以为她要用作要挟,熟知当夜寻之,才听红哥儿说来,dao是香娘已教老洪将牌匾劈碎,拿去当柴禾烧了。
说也奇怪,香娘此番动静甚大,却接连几日无人前来相询。那楼工匠只换了大门,并未挂上新匾,梁家亦不曾来丹景楼找事,只听ma大汉言,说梁子鸣去过几次,监察修缮而已。
薜萝馆账目亦已查清,虽非账目又假,却查得多chu1税目有误,骤yan不觉,细算才知,zuo得极为谨慎。潇湘子黑白两dao皆沾,若说是他故意少jiao钱银,实不为怪,可香娘问过,潇湘子dao此事非他授意,当下警惕起来,暗暗吩咐手下几句,又请香娘近日帮忙留意。是夜薜萝馆两位账房先生暴毙街tou,似是醉死的模样,翌日已有新账房接替。
香娘不多过问,因着檀风更擅长算账,便教他去换了缃尹,留在帘儿衚衕接应,教缃尹住回欣馆里来。相安无事数日,久宣还等着有谁要来挑事,终日提心吊胆,孰料无个消息,反倒等来另一个人。
至二月半,久宣受香娘吩咐,往窈斋、中ting喂完鱼,回到西楼,直上子素房间去。子素前夜连番接客,吃不得消,昨日卧病吐了一日,夜晚才觉好些。久宣上楼探望,只见子素端坐案後写字,凑去瞧瞧,写得几篇古诗,笔下乃是五柳先生一首《停云》,正写到末段,书云:
翩翩飞鸟,息我ting柯。敛翮闲止,好声相和。
岂无他人,念子实多。愿言不获,抱恨如何。
久宣待他写完,才问他今儿好些未有,子素颔首dao:「还有几分xiong闷,便起来抄诗,随意写写,权作散心。」久宣看那妙诗mei字,心下暗叹,知他尚在怀缅知砚,此诗岂是随意写得?
忽见一颗浑圆橘黄脑袋,冷不丁自子素shen边冒将chu来,原来chun大王方才就在,挤在子素tui边打盹,听得两人讲话,醒来探tou张望。子素用指尖轻轻敲了敲chun大王脑门,柔声dao:「大王莫要luan凑,若沾了墨,又得给你洗了。」
chun大王能通人语也似,竟真停住shen形,只抬tou嗅嗅子素手指,又探chu小she2tian了tian,才坐回椅边去。子素安抚罢chun大王,抬tou再看,却见久宣看着案上诗篇目不转睛,唤他一声才见回神。久宣郝然笑dao:「子素之字教人着迷,越是细看、越难自ba,此chu1几张诗笺你若留着无用,给我可好?」子素点了点tou,从窗边拿过把蒲扇,仔细扇乾笔墨,才叠着卷起jiao予久宣。
两人聊几句白话,说那染翰事,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片刻子素先说chu心里话,dao:「知砚既去,隔bi空chu。听说银杞已找过你,想要搬来西楼?」
久宣回dao:「确有此事,你放心就好,乾娘那tou我自会去说,教银杞……」却见子素黯然摇首,打断话dao:「久宣,还请帮我个忙,不要让他搬到隔bi。」久宣一怔,诧异问dao:「为何?」子素别过tou去答dao:「我……不想教他听见。」久宣顿时恍然,只好答应。稍作迟疑,便也表明来意,低声问dao:「子素可知汉王之luan?」
从前几次听紫云提起,俱是说起越王之时,久宣本未曾放在心上,近来才生疑虑,便来请教子素。子素答dao:「乃是先皇初登基时叛事。」久宣又问dao:「先帝朝旧事,又与今时有何干系?」
子素了然於心,反问dao:「久宣是因越王爷事问?」久宣dao:「正是。」子素dao:「皆知先皇之父洪熙帝,在位不足一年而崩,其弟汉王yu趁先皇gen基未稳,起兵靖难,最终兵败受擒,不久就被chu1死。」说罢停住,思索片刻才续dao:「越王爷手中虽无兵权,却与汉王别有相似之chu1。两位皆为嫡次子、皆为皇帝叔父,曾经汉王留居应天府不肯就藩,今越王亦留居京城不去封地。」说着将声音再压低几分,又dao:「再往前看,连永乐帝当年,亦是以皇叔shen份靖难称帝。皇叔之位,必然易招是非。何况今上年纪尚小,越王爷一日不离京,则极易遭人非议。」
难怪紫云说越王妃有喜,越王更不能久留,待他有了子嗣,只怕更有有心人从中大zuo文章,陷他不义。那日还在奇怪,越王既是王孙,为何当初娶妻会选ti弱女子?想来俱有因由。久宣细思旧情,忽地僵住,浑shen仿似遭一桶冰水淋过,顿时寒意透骨,思忖dao:「难dao他与我多年情分,也不过是作态避嫌?」想来只觉并不可能,又油然生愧,暗骂自己妄自揣度,岂不算是辜负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