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梓侬梓留梓楠三个正在寝gong布置更换床幔被褥之类，见他们两个前来，只差没把yan珠子凸chu来。梓侬吞了吞口水，再度不怕死的dao：「大王，素将军还活着吧？」话音未落，梓留已忙接过话来dao：「大王息怒，梓侬的意思是说要不要派人将他带回死牢，此乃後gong重地，他一个外男，又是战俘，实不宜……」余下的话她也说不下去了，只因完颜绪的目光好似要生吃了她们一般。良久方冷哼了一声dao：「朕的事，何用你们cao2心。他今晚就住在这里，你们正换被褥，巧得很，就多拿一件来，要厚密轻暖一些的。还有晚膳，朕不到前边和嫔妃们用了。就传在这里，多要滋补一些的东西，哼哼，想虚弱致死，哪有那麽容易。」

这话固然说的咬牙切齿，但聪明如梓留，却自话中听chu了一丝温柔的意味，只是太不明显，又嫌稚nen。仿若那被冬雪覆盖的chun草一般，目光望向仍在昏迷中的素衣，心中不由得长叹一声，暗dao：「大王若真动了心，对两个人来说，也不知是福是祸呢。」

梓侬却没想那麽多，喜气洋洋的答应着chu去。完颜绪叫过梓留，吩咐她为素衣包紮伤口。梓留这才犹豫着问dao：「主子，不再严刑bi1迫素将军投降了吗？」

完颜绪呵呵一笑dao：「严刑对他没用，朕已找到了更好的折磨他的方法。从此之後，不必将他带到死牢那边了。」

梓楠上前dao：「主子，刚才银姬娘娘在gong里哭闹，好像是小太子又不知zuo了什麽事，她说她要向大王请罪，照顾不了小太子，让大王另选嫔妃照顾殿下呢。」

完颜绪点toudao：「朕知dao了。太子妃早去，朕又忙於政务，疏於对朔儿的教导。养成了他yin狠冷酷的xing格，小小年纪便诡计多端，银姬哪能斗得过他呢。让他今晚过来，和朕一起用膳吧。」

梓楠很想说太子就是太黏着完颜绪，才学会了他老子的这一tao。可是如何敢说。他知dao这小太子完颜朔最喜huan黏着父王，或许只有让完颜绪带着他，gong里才能有安宁日子过。因此忙命人去传旨，这里完颜绪又问留下来的梓留dao：「郁苍那里还有没有战报传过来，齐主昏庸，群臣中又没有将才，虽倚仗着长江天险，只怕也是徒劳，以郁苍的实力，当不致费太大周折才是。」

梓留眉目俱起了笑容，盈盈dao：「主子所料不错。郁苍将军遣人来回，说已经打到江南了，想必过了这些时候，那些贪安的君臣已经被他拿下了呢。主子曾说过入住中原乃一生之愿。只等那齐国君臣投降被杀後，主子便可实现这一生宏愿了。」她话音刚落，忽闻tou上shenyin一声。再看素衣不知何时已醒了过来，此时一只手撑着shen子，翻shen便「哇」的一声，向地下吐了一大口鲜血。

完颜绪和梓留俱吃了一大惊。完颜绪倒还沉的住气，只用目看着素衣，梓留却是忙俯下shen去，一边查看一边探问dao：「素将军觉得怎麽样？还有没有余血？要尽吐chu来才好……」

冷不防素衣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也不答她的话，只拿yan睛望着她，颤着声音dao：「你……你说的……可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完颜绪和梓留都从未见过他这样子，自被俘以来，他便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现，沉着淡然的外表下隐着不屈的铮铮风骨。何曾像今日这样惊慌ruan弱过。梓留转念一想，立时明白，定是自己和主子的对话被他听去了。此人心系家国，除此之外便无别念，刚才的消息对他来说，不啻天塌地陷一般。

梓留心ruan，便不忍再说。素衣还jinjin抓着她的手，彷佛抓着最後一gen救命的稻草一般，仍不停的问：「是……真的吗？是……真的吗？」她望了一yan完颜绪，却见主子目光如铁，丝毫不为所动。忽然伸chu手来，一把抓住素衣的腕，将他握着梓留的手扯了下来，冷冷的dao：「这消息是真是假，还用朕重复一遍吗？」

素衣倔qiang的对着他的yan，仿如一touzuo最後挣扎的狼，直到yan神慢慢变得绝望，终别开了tou。一丝qiang自忍着的呜咽随之传来。梓留先前的喜悦尽化作心酸，暗dao：国破家亡，这打击真正非同小可，只望他能看开一些，别存了什麽绝念才好。

忽见完颜绪大步上前，qiang行扳过素衣的脸，大吼dao：「有什麽好哭的？那样昏庸的君主，他给了百姓们什麽？除了苦难还是苦难，就是你的惨败，还不是他一手造成？也让你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你却还有心chang替他悲痛。」

梓留在旁边听得暗暗摇tou，心dao：明明是劝wei人的话，怎到了主子嘴里就变了味儿。又见素衣豁然抬yan看着完颜绪，几滴亡国泪都收了回去，冷冷dao：「我哭故国，与你何干。」不由又叹了口气寻思dao：真是，这两个人都有够别扭的。这里忙忙转shenchu去，只见梓侬已传了饭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