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晨间，姜鸢扑了两层粉才遮住脸上微红的鞭痕，气得她无论陆存梧与她说什么都不回话。

整个承明殿气压都很低，只有陆存梧一个人保持着笑眯眯的样子。

直到于金殿之上见到陆存楷，姜鸢依旧冷着脸。

“幼湖母妃多年遭人胁迫，受苦了。”陆存楷看起来诚意拳拳。

这个称呼许久没人叫了，姜鸢只觉恍如隔世。她端坐于珠帘之后，看起来面不改se，其实shen后zhong痕未消，已于袖中攥了攥拳、舒缓痛楚。

确实遭人「胁迫」，她在心里默默点tou，只不过不是他陆存楷所想的那zhong胁迫。

但姜鸢开口，依旧是对陆存梧的回护：“五王言重，男婚女嫁理之自然，并无胁迫一说。”

“什么？难dao幼湖母妃也如旁人一般被三哥蒙蔽了？”陆存楷踉跄后退几步、勉力站稳，双眸中一片凄惶。

「演技稍显浮夸。」

她这样想着，心下有些烦躁，陆存梧并未伪作侍卫陪伴于她shen侧，而是早早离了内gong、说是有事要办。

“本gong倒是不知了，陛下于何chu1蒙骗本gong？”姜鸢语气冷嗖嗖。

“于幼湖母妃yan中，三哥定是情shen意切吧。”陆存楷娓娓dao来，“可他接近母妃无非是为了于夺嫡之争中搏得姜公支持。”

“五王慎言，本gong父亲何曾参与党争！”他这句话其实猜对了二人相识之初的场景，姜鸢忍不住呵斥一句。

“姜公忠君，自然不曾！”陆存楷拱手称赞dao，“于是三哥一计不成再生一计，竟将姜公赶chu朝堂，同时以与母妃两心相印为由，骗得姜侍郎托付赤诚！”

“罪大恶极！罄竹难书！”他看起来义愤填膺。

「啊，在这等着呢。」

姜鸢gan慨着，下意识去寻姜端的shen影，果然于队列之中看见自家兄长长shen玉立的样子。

“若an五王所说，本gong兄长应全力扶持陛下才对，怎么会甫一回朝就接连驳陛下政令呢？”姜鸢顺着他的话问dao。

“想是姜侍郎于相chu1之中逐渐察觉情况有异吧。”陆存楷也看向姜端。

姜端跃chu队列，点了点tou表示赞同。

“原来如此。”姜鸢回应dao。

「玩什么呢这是。」

姜鸢只觉得这场金殿对峙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了。

“兄妹情shen啊！姜侍郎怎忍心看着自家妹妹泥沼shen陷？于是姜侍郎暗中修书于本王，其中言明！”陆存楷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的诸位大臣，“继位诏书内必然有父皇名讳！”

“三哥奉父皇遗昭登大宝，而今继位诏书就在金殿穹ding之上！取下一观，便知真假。”陆存楷字字铿锵。

姜端又点了点tou，一副站在陆存楷这边的样子。

然后他微不可查的——朝姜鸢的方向向下摇了摇右手食指。

那是一个像在搅动什么东西的手势。

儿时姜端常与姜鸢zuo些离经叛dao的事，二人明明心意一致，却会在被姜回秩逮个正着时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jiao。

因为这样的局势之下，姜回秩多半会忙着chu1理他们二人的矛盾，而忘了他们的错chu1。

每次，姜端都会zuo这样一个手势，示意姜鸢灵活应对。

于是姜鸢瞬间放下心来。

她慢悠悠的问到：“本gong兄长如此朝秦暮楚，五王倒是信任他啊？”

“姜氏一门皆忠义，本王自然信。”陆存楷答得很快。

“一门忠义？”姜鸢语带讽刺，“忠义之人会怂恿五王爷造自己哥哥的反、纵容五王爷杀人屠城吗？”

陆存楷被她噎了一下，顿觉理亏，声音低了些许dao：“本王行为或有不当，但为了除去老三这zh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