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如此啊。”陆存梧柔声，“为了让皇后别再想着为人牵红线，不若朕遣散内吧。”

所以她能清楚的听到外间太医们张的回话：“无碍无碍，皇后娘娘养的极好，定会凤康健的。”

「凤谕如朕旨，凤驾所至如朕亲临」

陆存梧依旧说下去：“余下的不过几个人，她们若愿意就可返回本家，若不愿意也可去观与葛太嫔作伴。”

而后又是冗长的、掉书袋的话。

男掌心温，安全十足。

“还不快抱二皇来！”岚烟转。

“有没有哪里不适？”他问着，还想去抱一抱她，却终究怕牵扯到她痛，只小心翼翼的握住她的手。

新生儿很快娘抱来，看起来皱皱，可娘还是讨喜的：“殿下天饱满，一看就是有福气的。”

“没有，只是有些累。”姜鸢反握住他。

诏书内明言——朕与皇后相识多载，白云观初见而相悦。居东时尚后，五王少、未有知，亦求之。先帝好兄弟，遂不允。朕与皇后同历千险，皆属无所离。情如许极难得，朕无甚奇珍可予皇后，惟散遣内，与后偕老。自今以后，凤谕如朕旨，凤驾所至如朕亲临。

“又讲。”姜鸢彻底笑声来。

“看过了，孩还小，朕没让他来，怕扰了你。”陆存梧答着，摆了摆手让室内的人都退去。

忍了好几次，才没冲去。

“朕不会再立任何妃嫔，朕之余生，只托付给皇后了。”他中意稠的像是要溢来，傍晚的夕斜斜映照室内，温馨柔和。

“朕与皇后的孩，自然是有福气的。”陆存梧直到此时才隐隐显开心来。

姜鸢闻言一愣。

延昭二年五月十五，武帝公告天下。

坐拥天下的帝王说他没什么珍贵的东西能给他的皇后，惟愿与她偕老一生。

“怎么会这样早？皇后有才七个月，如此一来皇后会否有恙？”他沉着脸问太医。

喜陛下！是皇！”报喜的女一叠声的向外间传递消息。

然后他与她并肩而立——

再醒来时，宣明殿内生产的血腥气已散净。陆存梧正拧着眉、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陆存梧对于此事其实焦虑多于喜悦。

姜鸢想唤陆存梧来，可她实在没有力气，听着听着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人常说，刚生育过的妇人心些。”陆存梧慢悠悠着说，视线与姜鸢纠缠。

“稷儿呢？”姜鸢又问，“看过弟弟没有？”

“先前微微要帮贤妃，之后又成全贵妃。”陆存梧凑近了，“皇后这样心怀天下，何时才有空疼疼朕啊。”

“孩。”她累极了，连讲话都是气音。

“陛下想什么？”姜鸢顿觉好笑。

内室中，姜鸢刚生产完。虽然力耗费极大，却依旧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