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了一便知确实是好东西。

“王妃慎言。”姜鸢把孩递还给玉蟾，摆摆手叫她退去，“黎民之事岂有小事？”

“孩嘛，总是捧在手心上的。”四王妃和颜悦着说话，语气如同寻常百姓般，“妾家里孩多，哥哥弟弟寻常打闹着，总是跌了这个、摔了那个的，吵架斗嘴、磕磕碰碰个没完。”

“什么不好？”姜鸢有懵。

“本瞧着倒是小着好，若年岁大了，你算计着我、我算记着你，防着这个、躲着那个，才真是没趣儿。”姜鸢把婴儿抱在怀里哄，声音不大不小的稳稳传四王妃耳朵里，“王妃说是也不是？”

她与姜鸢四目相接：“皇长殿下也常与小殿下一玩吧。”

张德喜捧了奏折放在御桌前。

“稷儿倒是想和弟弟玩，”姜鸢看起来表情颇有些无可奈何，“可王妃你看，这孩还这样小，十次里有九次见了哥哥就哭个没完，即便这样，稷儿还是乐此不疲的来，当真是极喜弟弟的。”

“到底血于。”陆存梧慨。

不再言语，笑容里多了几分真诚。

姜鸢扶起她，轻轻拍了两下她的手背，：“陛下若知四王仁，也会觉得有如此兄弟是苍生之幸的。”

延昭二年六月，南直隶涝，武帝命四王陆存桥督办赈灾事宜。

“王妃疼他。”姜鸢领情。

“赈灾的银两册呈上来没有？”陆存梧于承明殿批着奏折。

“兄弟多了不好。”陆存梧莫测。

“是，是啊。”四王妃闻言松了气。

“娘娘所言极是。”四王妃敛眉，思忖片刻、跪下，“妾会劝说王爷以百姓为重。”

婴儿就在此刻醒转，不不顾着嚎啕大哭起来。

四王事善，武帝悦，念及兄弟之义，免五王陆存楷死罪。囚陆存楷与妻、嫡女于天牢，终生不得，王府其余人等皆戍极边。

“是非缠啊，微微。”陆存梧语带苦恼，而后绕过桌朝着姜鸢走过去，“你争我抢何其劳心，皇到底不如公主好。”

“不好。”片刻后，他突然开。

“这个足金祥云嵌红宝的长命锁项圈还是王爷生时先帝赏的，送与小皇正合适。”四王妃继续说。

四王妃抿了抿，接：“妾，并不过问王爷这类封地政事的。但一路走来，瞧着似乎……并不严重，或只是寻常涝吧。娘娘不必忧心。”

姜鸢习以为常的打开细看：“平粜、平粥店、施饼饵小菜、助寒士、贩佃、代赎农、收养遗孩，再加上施医药，即便有乡绅义赈，也需一万七千余两了。四王这厢当真用了不少银钱买弟弟一命啊。”

“妾来的匆忙，也没什么能给小皇的，静。”四王妃唤了自己后的侍女，那侍女低眉顺的打开手中捧着的木盒。

四王妃中有光亮起来：“兄弟嘛，大多是情义重的。如今虽没什么话可说，大了渐渐就好起来。”

“本听闻南直隶今年洪灾有些严重？”姜鸢适时的转移了话题。

婴儿哭声减弱，四王妃里的光却暗了下来。

他执了姜鸢的手，于她指尖轻吻，语气暧昧不清：“皇后不若，赏朕个公主吧。”

姜鸢觉得无厘，笑：“这又哪跟哪。”

陆存梧看也不看，转手递给了姜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