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墨浑僵，下意识看向旁边的惊鸿，解释，「我只是——」才说了几个字，就沉默下来。

所以不要再恨，也别再继续自责了。

惊鸿看着神冰冷痛苦的师弟，心中别提有多难受，可无论怎麽说，都没办法抹灭商墨心中的罪恶，他表现得越宽容，反倒更加重商墨的痛苦。

「您真心想赎罪，就该好好过以後的日。」莲愿目光温和，语气不疾不徐，「您如今还能够保持清醒，是惊鸿长老和数百名剑阁弟拼死换来的，若是随意糟蹋，可会让他们白白牺牲。」

他这下也束手无策，只得看向旁莲愿，求助的神情，莲愿拈了拈佛珠，温声开。

「师兄……」商墨轻声，「是我，没办法原谅自己。」

能够遇见莲愿，或许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几件幸事之一。

惊鸿走上前，张开双臂抱住自己最的小师弟，认真：「小墨，你要好好活着，知吗？连同我们的份一起。」

商墨一僵，堪堪避过对面挥来的剑势，匆促抬看去，他的惊鸿师兄正蹙眉望着这边，旁边立着神沉静的莲愿。

正如莲愿所说，一直以来困住他的，都是商墨自己。

「商剑主，小僧先行为您剥除。」同样回到现实的莲愿拈着佛珠温声，「您可随小僧同行回到菩提门，小僧内的功德金光有助您化解心。」

「那你便来吧。」

可莲愿说得对，他不能再继续虚度光了，只有活着，而且是好好活着，才是真正的赎罪。

「商剑主认为这是赎罪吗？」

当记忆的主人想开以後，这片幻境也就要破碎了，惊鸿最後微笑着挥手朝他们别，还朝莲愿拜了个大礼，显然对於他尽心尽力救自己的师弟离开苦海十分激。

商墨抬看去，青衣僧人立在剑阵中央依旧一尘不染，如淤泥不染的莲，无论经历怎样的风浪，那双中总是沉静平和，从不会被外侵扰。

只是什麽呢？他确实是在糟蹋自己，内心的痛苦无发，再加上不定时引爆的，好似只有将自己封印在剑阵中，才能对得起他们。

商墨沉默片刻，接着笑了。

回到现实以後，商墨怅然若失看着自己的手，彷佛还残留着惊鸿师兄留下的温度，能够再和他见一次面，即使只是幻境，也足够奢侈。

被抱着的商墨将抵在惊鸿的颈间，颤抖着回抱，嗓音嘶哑，「师兄……对不起……对不起……」他总是一遍又一遍迫自己回想所有人被斩杀时的模样，重温那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周还是方才疯时鲜血淋漓的模样，几锁链全染成鲜红，足可见撕扯的力有多大。

「小墨，放过自己吧。」只听师兄温声说着，「我不曾怪过你。」

「够了，小墨！」

不，他早就知师兄会这麽说了，无论是那数百位弟，还是惊鸿师兄都不会怪罪他。

持剑的手微微发抖，商墨呼变得急促，前的惊鸿师兄似乎已经知晓现世的一切，是莲愿和他说的？可是为什麽……为什麽师兄会这麽说。

商墨一时忘记周围正在发生什麽，怔然立在原地，随着回忆主人的清醒，周围也逐渐崩塌，无论是死去的弟还是疯的商墨都化作空白，只余惊鸿和莲愿并肩站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