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面空空的座位，他自嘲的笑。在心里自言自语：「肖飞……没法，我还是会想他。可那次放了手，我知我便再没了勇气……和资格。」

四天前肖飞临死前的那句话扑面而来：「阿旭——有句话想对你说。」看着程旭近在咫尺的脸庞，那个人恍惚着想了又想，微微地笑：「上次你说梦……梦见我吻你，——那不是梦……是真的。」

……想到玉兰树，他的心像有针又了来。那个人的影竟是无时无刻地会袭上心来。这么久过去，无所不在。

「一般。」李浩的回答摸棱两可。

「李浩……既然相，就一定好好待他。」那是临别前，林雨明听到他中的最后一句话，却不是对他说的。……

看着46层楼外的华灯乍亮，他的心空空的。天到了是不假，可闹市区的四周几乎见不到太多的绿，随可见的盆栽植怎么看都少了枝叶的繁茂程度和的生机。不像别墅后园中的那几株广玉兰树，一到天，就茂盛翠绿得引人遐想。

「你说什么？」程旭怔住，听不懂他的意思。

「是，我去订老座位。」阿全恭敬地答。

「来这吃饭？」忽然想到那个人也许就在附近，他心猛然加速，急急抬向四周一望，没有别人。

不知那个人和李浩一起，……现在过的好不好？想到李浩，他前浮起那人上次急匆匆跑来的样。就是在这里，肖飞接了他的电话，而自己从他中，知了林雨明的父亲本没死的消息。

「你们走。快，不然我也许会后悔。」程旭涩然开，神态从没有过的无助和疲惫。

他微怒地仰起——全僵住，手里的叉彻底停在了半空。

「我是说，我放弃和他在一起，请你——接手。」他定定

「你还关心他么？我记得分开后，你好像从来没找过我们。」李浩冷哼。

「谁？」

「还是去碧风塘的西餐厅吧。」程旭有些意兴阑珊地。

李浩探究地看着他：「你吃醋？」

「那么——他呢？」程旭鼓起勇气。

李浩一惊，心里明白这是他们的唯一机会。，他拉起林雨明的手臂，快步向墓园外奔去。行到几十步开外，程旭的声音忽然远远的传来：「等等！……」

李浩轻轻苦笑：「我只怕你不再吃醋了。既然这样，你去把他抓回去吧！」

看着那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渐行渐远，程旭慢慢地在肖飞的墓碑前坐下，望着那张再熟悉亲切不过的脸，他泪朦胧，心痛如绞：「肖飞，我有恨你。恨你和林雨明一样，让我欠了你们，却都不肯让我还。」

「你明知我问的是谁！」他咬牙，看着那中嘲讽的神情，火忽然升上来。他来专门来消遣自己的？！

角的余光觉察到对面一个人径直走过来，停在了自己桌前，居临下地，不走了。

车开到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餐的峰时间，程旭一个人默默地坐在熟悉的靠窗座位上，要了一份排。

程旭抑制住心中异动的情绪，放下了手中举的叉。重重向后一靠，他作镇静：「对，揍人的时候，我多半不喜自己动手。」

看到他中的失望，李浩冷冷：「他不在，别找了。」

李浩到边那人的一僵，回过去两人齐齐看着他，心中百般滋味各有不同。

又是一年来早。

弱输赢已定。墓园里笼罩的悲伤气氛与对面两人并肩站立的无形压力一起压着他，他已觉力不从心。

「哦……」他不自然地收回视线，心情跌到谷底：「你近来……过得怎样？」

李浩看着他四周警惕的保膘一，嘲讽一笑：「还是喜带着一堆人来？——也难怪，仗势欺人也好，为非作歹也罢，总得有人听差遣。」

……潇洒微笑的肖飞，漫不经心的肖飞；在自己额上半开玩笑印下一吻的肖飞；拿着刀在街和自己一起厮混的肖飞；枪林弹雨中从容应对的肖飞……

……

「对！我吃醋——怎么样？」他厉声，突然的醋意和恨意蹿了上来：「所以我警告你，回你的林雨明边去！惹火了我，信不信我一天之内掘地三尺找到你们，再把他抓回来？！……」

无数的肖飞在前那照片中微笑，在脑海中纤毫毕现。

「我……」程旭心中似乎又绞了起来，「去看你们卿卿我我？」

阿全看着面郁望着窗外发呆的程旭，上前轻声打断他的沉思：「老大，晚上的饭是叫人送来，还是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