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尽，计苍生摸到的是一堆裹着枯黄泥的碎瓷片，在那之中从来没有什么诗集、名册，唯有一只破败腐朽的香。

不知过去多久，计苍生悠悠转醒，脚下的青石砖传来震动，意味着审讯官来找他秋后算账了。狱吏将他放到地上，刑官在他背后鞭打，促前行，计苍生稍稍挪动脚步，便到一片冰凉。正当他犹豫不前时，后立刻又挨了一鞭，他形不稳向前踏一步，脚心顿时被满地的碎瓷片扎得鲜血淋漓。他心知这是名为「红梅踏雪」的酷刑，审讯官必是知晓自己遭到了愚，才会在暴怒之下如此不计后果地折磨自己。想到此，计苍生惨然冷笑，但刑官岂能容他得意，一时鞭打得愈发凌厉，他走不过两三步，膝弯就遭了一记重脚，径直跪倒在地。

“是香……”计苍生泪如雨下，又会心一笑，握住瓷片的手绽落朵朵红梅，正了断，却被人攥住了手，掰开掌心，写：“匣中字条。”

“如火聚，得清凉门。”

“现在可不能说。玄卿和先生约定好了，十年之后到了开坛之日再揭晓。”

随后一连数日，计苍生与那少年醒时，醉后合眠，饮仅以饲米酒、榨取吞，二人如胶似漆，几乎不曾分开。合间隙，计苍生便将前尘往事娓娓来：“当年二皇殿下广招文人墨客，遍揽朝廷重臣，盛极之时多达百人。众人在琼华觞曲、咏诗文，编撰成册各留其名。”

“将蜡烛置于瓷坛中，燃后合上盖，再以黄泥封住瓷坛。待坛中蜡烛燃尽，便可保坛中木匣数十年不腐，以待来日启封。”计苍生垂眸似月，笑意温柔，“殿下在木匣中放了什么宝呢？”

计苍生像是松了一气，又狡黠一笑，揽住少年的，掰开青紫胀的，对着穿，长驱直，猛烈地，毫无怜香惜玉之情。

这个本事了。”此言既，计苍生顿觉下石砖微动，他知必定是有人在一旁沉不住气挪动了脚步。

谋事既成，少年趁计苍生沉眠之际，冷漠地离去。狱吏将他吊起，泼了两桶盐之后再施鞭刑，蟒鞭裹，前后织鞭打着、下。原本长傲人的雄在凌厉的鞭风下萎靡不振、布满鞭痕，羞辱卑微地耷拉在双之间。

计苍生惨叫不止，刑官依然攥着他上短发，迫使他向前膝行，无数碎瓷片扎膝盖、前胫，在石砖地面留下两血痕。

“那本诗文集由我与二皇亲手放瓷坛，以黄泥固封，就埋在琼华东苑那株繁盛若雪的梨树下。”

“好，先生与玄卿订立此约，愿无誓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