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丹什么，不言而喻。

但人乐师那双光潋滟的情目，在烛光的掩映下，可是将四座的宾客看得清清楚楚。

“刘大人与卿云公已经商量好，若是太拒不受白公，白公便在第三只曲目后乘车去丹。”

都亭侯秦羽

沈涧琴在沈府听闻都亭侯到访，颇显意外。

“侍中邀约，不敢推拒。”

乐师持一凤首箜篌，坐而抱弹。所着之裳乃是廷匠人们倾心制，紫金绿朱，卓然逸群，洛神华裳不过如此。

“正是，刘大人重金请来卿云公，讨好太殿下。”

秦羽大喜。

也不知台上演奏的究竟是九天上的真仙，还是九泉下的艳鬼。

乐曲庄严浩，乐师低眉敛目，周气质随着乐曲的变化愈来愈肃穆，与会者似乎能在乐师后看见仙神恣游。

“他倒是好打算！”

火光摇曳，宾客只能看见那些飘摇在肌肤之上模糊不清的光影。

上首主位的是，大楚的太殿下——夏侯璋。

比如都亭侯之。

在场诸位，能与之相及的，大概只有沈侍中以及与他好几位同僚了。

然而着此裳之人，容貌更甚服装，肤若凝脂，眸如漆，洛神不及。

“三爷放心，已问了，打阵的就是卿云公。”

和太抢人，秦羽没那个胆量，但和刘骏涵抢人，他刘骏涵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

都亭侯正溺臆想，忽地四下一静，随后便是石破天惊一声箜篌响！

“如何，他几时场？”

元昭帝信僧侣，建康佛学风起，勾栏之中也尽是珈蓝菩提偈。

亦有都亭侯之，盯着雀台之上的优昙陀罗，垂涎之相毕。

辞过丹郡守，都亭侯快加鞭去找了沈侍中。

人如其名，太殿下相貌随了皇后，玉容修颜，俊风。气度又继承了今上，龙章凤姿，嵚崎磊落。

沈侍中清风朗月地一笑，没揭穿都亭侯，叫人牵了，和都亭侯一往东去了。

秦羽等得焦急，见东仁打探完消息回来，忙拉了人问。

“看殿下的意思，也是打算听个曲就成。所以，这一夜风，三爷不就能为殿下分忧了吗？”

罕……”

妖月，云散还聚。

都亭侯好人妻，家里有几位姬都是从别人床上抢来的——这别人碗里的，他最是喜。

那箜篌缨金络翠，弦音龙啸凤鸣，一听便知不是凡品。抱着箜篌演奏的人乐师，素手连翻窈窕，指法让人缭，显然是演奏箜篌的技艺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秦羽正，看向场中，才发现台上弹奏那人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又是谁？

“太何时好上了这一？”

若是压轴场，不把他急死？

“哼！你倒是好打算，赏！”

刘骏涵便是丹郡守。

席间诸陶醉于乐师所奏天竺乐，闭目捻发，迷神悦情。

“是是。所以才劝爷少喝，莫误了事。那卿云公，将在太宴中献曲，随后就……”

黑穹低垂，鹤禁之内了百千莲火，泣香，拱卫雀台。香雾婆娑，憧憧火影照着素手奏梵音的仙人，叫人好不向往。

“我原想你不来了。”

秦羽记得太不喜男风，刘骏涵该不会是要把拍在蹄上吧？

到了鹤禁，夕已沉。待东宴起，皓月浮空。

余下的，不过是些尸位素餐的酒饭袋。

秦羽发现了蹊跷：“这男伶刚才才在刘骏涵府中见过，莫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