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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傍晚的时候,雨停了。窗外的芭蕉舒展着叶子,还有一滴滴晶莹自叶尖滴落,谢桥痴痴的看着那株芭蕉,幻想着如果用芭蕉叶包一个大粽子,那该是多麽的mei味。
不过芭蕉叶包着的大粽子没有chu现,院中倒是chu现了一个潇洒tingba的人影,那踏在青石板上的脚步声不似以往那般规律,如同主人的心情般,带了点焦急和怒气。
谢桥叹了口气,他知dao沈潇会来,事实上,他能忍到这个时候已经令谢桥意外了,今日在断桥下自己公开的忤逆他的命令,这大少爷岂能受得了,现在才来找自己的晦气,已经算是他的大度宽容。他站起shen,默默的收拾了一下凌luan的书桌,假装没有听见那渐渐迫近的脚步声。
「为什麽不和我过去?」沈潇终於来到了门口,语气中有些不甘和愤怒,他没有进屋,只是倚着门,目光凌厉的盯着正在收拾书桌的谢桥,那平凡的眉yan,修长的手指,撩拨的他心里蹿起了一把火,而最恼人的是,这把火他还不敢随意的发xiechu去。
谢桥停了手,仍低垂着yan睛,不去看沈潇布满了不悦的脸,他的yan光愣愣盯着自己的手指,然後慢慢的皱起眉toudao:「书店没人看着,我急着回来看店。何况那是你的朋友,我又都不认识。」
话音未落,沈潇一步跨了进来,哼了一声dao:「是吗?既然这样,明天请个人来看着书店也就是了,我替你请。」
谢桥猛然抬起tou来,窗外黯淡下去的天se让他无法看清楚沈潇的yan神,一gu一直积压一直积压的怒火与不甘让他终於彻底的爆发了,他如同一只受伤的猛兽向沈潇吼dao:「请人?为什麽要请人?我有手有脚可以自己弄的事情,为什麽要请人?如今我挣得这点钱连养活自己都很难了,凭什麽去请人,还是说你再借钱给我?然後凭着那张借条继续对我颐指气使?」
他微微的顺了口气,然而犀利的语气不变:「沈潇,你……你不就是家世比我好了些吗?为什麽要这样的欺负人?你……你是比我qiang,可我在凭自己的力量zuo力所能及的事情,你呢?你除了hua着家里的银子去结jiao那些所谓优秀的人,还有什麽本事?天下学子千万,你敢说你比每一个人都qiang吗?」
沈潇沉默着,一双yan睛狠狠的盯着谢桥,过了半晌,他才冷森森的dao:「这些话,是不是一直都埋在你心里?是不是你一直都想对我吼chu来但却不敢吼,是不是你认为我带你去见那些人,去那些地方,不过是将你当作笑柄和小丑?是不是你认为我除了家世和自作聪明外,一无是chu1?说,是不是?」
谢桥被他吓了一tiao,这才醒悟自己气急之下都说了些什麽话,他立刻低下tou,呐呐chu声:「不……也不是……」心里却想着你既然都知dao,何必还一定要求证呢,这zhong话若再说一遍,你的脸pi再厚,只怕也下不来台吧?
沈潇忽然一把攀住了谢桥的肩tou,死死的攀住,那力dao大的像是能把谢桥nie碎了似的,只把谢桥吓得脸se煞白,抬起tou慌luan得dao:「我……我不过就是随口说说,你……你不会恼羞成怒要杀我xie愤吧?沈……沈潇,我们……怎麽说也曾经有同窗之谊,你……你不要当真啊。」
沈潇shenshen的xi了口气,再xi了口气,他定定的看着谢桥,语气忽然无比的shen沉:「你……你就是这麽想的我?你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为何不趁着青chun年少上京考取功名,而要守在这杭州城里吗?在你的yan中,我就是一个只会欺负你的恶少?」他忽然放开了谢桥,失笑dao:「笨,明明知dao你从小就这麽笨,我却还对你抱着希望,谢桥啊谢桥,你……」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shenshen的shenshen的再看了谢桥一yan,然後转tou就走。
谢桥愕然抬起tou来,为什麽他觉得……他觉得沈潇的语气里,似乎带了一抹痛,一抹钻到自己心里的痛呢?他看着那个潇洒不羁的shen影有些踉跄的穿过石板路,想起他说过的那最後几句话,猛然间就觉得心tou一tiao,他面上发热,一只手jinjin的捂着xiong口,只是仍喃喃dao:「不,不可能,你对我的心意,绝不可能是如我对你的心意那样,不可能的,你是名门公子,怎可能有这背德之念。」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热的tang手,他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再次摇tou:「别……别妄想了,你是什麽人,不过是个普普通通,又穷又酸的秀才罢了,他是什麽样人wu,就算要ti会一把那龙yang风liu,也断断不会选中你的,能……能和他有那一段年少情谊,已经是上天待你不薄了,再生妄想,连天都不会容你的。」
说是这样说,然而沈潇的话,还有他的表现,就宛如在谢桥心中投下了一块大石,搅得他心神不安坐卧不宁,三天来,他无时无刻不在回想两人间的点点滴滴,越想就越觉得沈潇确是对自己有意,这令他窃喜不已,早在那个黄昏,自己的心便丢在那温柔俊朗的少年shen上,从此再也寻不回来了。
但细细一想,又觉不可能,谢桥自认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