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了轿子,想了想,仍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却见後面是乌压压一片人头,别说谢桥未必在此处,就是在这里,即便以沈潇的如电目光,也难以发现。
他颓然叹了口气,回过身来,对老仆人微笑道:「刘伯,你的身体依然硬朗啊。」
听那老仆人呵呵的笑道:「托公子,不,是托状元爷的福,老奴身子精神都好,就等着接状元爷衣锦荣归的这一天呢。」
沈潇点点头:「不必叫我状元爷了,就仍称我公子便行了。」说完迈步进了府第,只见下人们齐齐站了两排,人人喜笑颜开,见到他,一起下跪行礼,沈潇忙让众人都起身了。
当夜沈老爷便和他一起说了大宴宾客的名单,沈潇见到宾客里有谢桥的名字,不由得十分满意,旋即又想起他向来是囊中羞涩,只怕这一次又要为礼金发愁了,於是就叫了之前的书童,吩咐他给谢桥送了十两银子过去。
本来依着沈潇的意思,是要立刻就去找谢桥的,但谁知接下来,本城的名门望族,士绅名流一个接一个的来访,竟没给他半点喘息的功夫,好容易等到客人们都散了,沈潇一看,好嘛,明月都到中天上了。
不过依沈潇的性子,别说月上中天,就是月落乌啼了,他也得去找谢桥,结果刚刚跨出门去,笑意盈盈的小丫鬟便提着灯笼过来,道:「公子,老爷夫人让奴婢过来看看,说客人要都散了,就请你去後堂,他们许久不见你,极是想念,要和你叙敍别情呢。」
沈潇叹了口气,知道今日是找不成谢桥了,只得往後堂而来。然而接下来的两天,同样的情形也一再上演,而且往往是族中厚密的亲友携儿带女的过来,一谈便谈到大半夜。好在沈潇知道大宴宾客时谢桥定然会过来,不然就算是天皇老子来访,也是阻止不住他的了。
到了第三天,沈家摆了一百五十桌席面招待本城父老亲友以及沈潇昔日的先生和同窗,又在街面上摆了几十桌的流水席,招待过路人以及僧道乞丐,轰动了整个杭州城。人人都喜笑颜开,整个杭州城就如同过节一般热闹。
沈潇耐着性子先给那些长辈敬酒,好容易终於来到了昔日同窗的桌上,那些熟悉的朋友纷纷起来向他道贺。沈潇强笑着答了几句,一双眼睛早把在座的人看了个遍,然而他彻底失望了,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张憨厚脸孔并没有出现在这里。
「谢桥呢?怎不见他?」沈潇放下酒杯,不动声色的问。
其中一个叫做郭懂的便笑了起来,摇头道:「他啊,只怕是陷在温柔乡里呢,刚刚匆匆过来送了道贺之仪後,便说妻子有孕,急着回去照顾,这不,连酒都没有喝上一杯就走了……」话音未落,只听「硄当」一声,原来是酒桌上那个酒杯被心神剧震的沈潇给拨到了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