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赶换衣服，跟我再去趟医院，动作快。”埃德蒙把病历单重重摔到一边。

“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完全痊愈的。”

“给我看看你的病历单吧。”埃德蒙重重地叹了气，像只疲倦的野兽。

怯生生地跟着埃德蒙又去了趟医院，检测完hiv病毒后，又提心吊胆地接受了一系列病的检验，所有希恩的项目，埃德蒙自己也跟着了一遍。两三个小时过后，检验结果陆续来了，埃德蒙的所有检测均为，而希恩的淋病检测为，除此之外，还有尖锐疣和扁平疣……看着一串串平日里耸人听闻的病名称，埃德蒙除了叹气别无他法。幸好诸多不幸中还有那么一幸运——希恩并没有染hiv病毒。

希恩愣住了，他没有料到这次埃德蒙没有再给他那个熟悉的答案，埃德蒙的反应乎意料地冷静。一冷森森的寒意爬上希恩的背脊，他害怕了，比起疾病本，他现在更害怕的是人的态度，他从没见过埃德蒙这样。

希恩见埃德蒙攥着着病历单，一言不发，眉拧成两个绳结似的疙瘩，此刻，他的恐惧达到了——自从母亲去世父亲坐牢后，他很少有过这样的恐惧了。

在埃德蒙心中有一座死去多年的火山，所有人都觉得这火山会一直这样沉寂下去，然而连埃德蒙自己都没料到，它偏偏就是有那么一天突然爆发了。

如果不意外的话，这疑问的回答就像埃德蒙一成不变的生活一样，永远也不会改变。

回家的路上，希恩自知理亏，始终低着，埃德蒙不说话，他也不敢说，连抬直视埃德蒙的睛他都没有了勇气。

“希恩。”埃德蒙这次没有再叫他宝贝，语气严肃得像一个严厉的班主任面对自己恨铁不成钢的学生，“我提醒过你每次都要好措施，你没有到吗？”

希恩摇：“没……没有，我被吓怕了，哪里还顾得了别的？”

“埃迪……”他无语凝噎。

希恩的声线一直在发抖：“不……我每次都有好好……也许是破了，或者是哪个人的嘴不净……”

这一次，埃德蒙依然没有给他熟悉的答案。希恩切地到，一直以来他从埃德蒙上获得的安全，似乎在不久的将来就要消失不见了。放在平时，他一定会厉声质问埃德蒙“你是不是不我了”，可惜今时早已经不同往日。

埃德蒙锁的眉没有舒展：“你去医院检查的时候，了hiv检测了吗？”

“先给我看看你的病历单。”

两个人就这么一直僵持着，直到回到家中到了该睡觉的时候，希恩才鼓起勇气，再次问脸沉的埃德蒙：“埃迪，你可以保证，永远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吗？”

扭着，病历单被到了埃德蒙手中，埃德蒙推了推镜注视着诊断书上的字迹，那上面赫然写着：初步诊断：梅毒二期。

回答一直都是：“是的宝贝，不怎样，我永远不会离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