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雪珑却蹙起秀眉，纤细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金环，明明是全然不带情的碰，却因为对方是曲雪珑，所以带来发麻的快，彻底勾起玉鸾潜藏的渴求。

宛国红还要诱人几分。红尖轻，透亮剔透，长而翘，而且异常，彷佛藏满新鲜，只消稍微一碰便会黏稠腥的。

在这个瞬间，曲雪珑突然一手地着玉鸾的嘴，另一手的银针分毫不差地穿过玉鸾的右。即使他甚至没有看着玉鸾的，但他的准竟是不比楼月璃差。

曲雪珑低看着白珍珠银环，黛眉烟轻笼，灰眸冰散漪澜，久久不语。

闻言，玉鸾顿时愕然。

他早就不完整了，多一个伤，少一个伤，也是无妨。在当今世上，或许只有曲雪珑会因为他受伤而叹息。

飘飘弱絮杂檐，梅梢白，横斜疏影，经霜坠地，曲雪珑把玉鸾拥怀中，小心地没有碰到玉鸾的伤，低声：「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心念及此，玉鸾不禁痴痴地抚摸着曲雪珑的眉，纤长的指拂过淡烟眉梢，他突然想起很多很多往事。

玉鸾轻颦轻笑，柳沾，云鬟斜坠，彷若不胜困，他现在就是一大堆乾柴，而唯一的烈火就是前不为所动的人。

良久，玉鸾才回过神来，他地抱着曲雪珑，不知何时已是泪珠滴破胭脂脸，哽咽：「对不起。」?

曲雪珑吻了吻玉鸾的额，温和地：「要是很疼痛就解下来吧，不必为了这事落泪。」?

玉鸾一怔，忍不住破涕为笑，波刀翦，霞分腻脸，笑笼香靥，他吻着曲雪珑的脸颊：「妾一定会原谅爷的，因为爷可是妾最喜最喜的人啊。」?

红纸泥窗绕画廊，银屏将掩，玉堂香珠帘卷，烧红烛银灯，玉鸾在曲雪珑的耳边呢喃：「爷，妾是您的玉鸾……永远也是您的玉鸾，哪怕到了下一辈，妾还是想当您的玉鸾。」

玉鸾泪浥琼腮，胭脂淡薄胜桃，只摇：「妾哭是因为妾犯错了，让爷难过了。」

玉鸾愁蛾黛蹙，摇：「爷是从来不会犯错的……错的只是妾。」

曲雪珑凝视着玉鸾，突然问：「如果有一天，我犯了错呢？」

曲雪珑一言不发，玉鸾抿了抿角，终究还是委屈地问：「妾不能给爷生儿育女，难爷不希望在妾的留下什麽东西吗？」

见曲雪珑的神依然不放霁，玉鸾只羞随脸上红，碧玉搔斜坠，鬓丝云御腻，素质白攒千玉，香肌红映六铢纱，端的是颠倒众生的风尤，他撒：「爷，快来疼疼妾吧……」

现在曲雪珑还是衣冠济楚，举止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凛然不可侵犯，正如他对玉鸾的向来如同惜之人，只有小心翼翼的呵护，从未有过情难自禁的冲动，却总是使玉鸾更想要打破那温柔完的面，窥视他的内心的所思所想。

曲雪珑轻抚着玉鸾的脸颊，神温柔缱绻至极，他摇：「我不需要靠伤害你来让你记得我。」

玉鸾总是想，到底什麽稀世奇珍才可以让这双眸为之停驻。

此时，曲雪珑的手指却退开了，玉鸾捺不住，索以用力磨曲雪珑的衣服，嘴里不自觉地溢求的，但曲雪珑只是冷淡地看着玉鸾，似乎在等待他的解释。

玉鸾的稍微僵，但他还是勉笑了笑，从百素缎引枕下摸早就备好的一串白珍珠银环，放到曲雪珑的掌心里，这是他从曲宅库房里中挑来的宝，跟楼月璃送他的黑珍珠差不多大小，他再吩咐工匠镶银环里。

曲雪珑沉默片刻，叹息：「为何要伤害自己？」

他合起掌心，藏起雪白的光芒，抬看着玉鸾，缓慢地问：「真的很想要吗？」

曲雪珑微微俯，光洁如玉的额抵着玉鸾的额，灰眸澄澈见底，甚至有可怕，如同毫无波澜的死，他彷佛什麽也看得一清二楚，却彷佛什麽也不曾在意，或许是因为泼天富贵也罢，位权重也罢，风雪月也罢，在他的里从来也是雁过不留痕。

「妾本来想给你惊喜的，但刺了一边就觉得太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