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纤长的手指“笃笃”敲了那欠条两下，笑得眉弯弯：“比您这生意可大多了。”

“公、公，您这还是青云山的规矩啊。我们京中买卖，不是这样的。”吴天宝盯着那半截鞘的刀半天，还是鼓起勇气说来了。

顾明姝：“那之后就请吴老板多关照了！对了，我们毕竟份，合作的事儿，还希望吴老板保密才好。明日我会派一个掌柜去您铺上，中品的生意您就给他。”

吴天宝喜望外：“行，成！五万两不是现银都行？”

“嘿，”吴天宝尴尬笑笑，“这不是您伸手，我意会错了嘛，不能算是我说的。不过，不过五千确实少了。欣荣当铺，可算是占了满京中最好的地段，便是在门支个摊儿，也不止这个数呀。”

“什么五万两，你当天上下银呢？五千！”顾明姝，“吴老板，抢钱这活儿，您比我们专业呐！”

两人经过了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后，最终成价格是两万两。

可那夜天的规矩，和青云山的规矩，又有什么分别？

“三万两，不能更少了。”吴天宝一脸为难，“您还要两层利，还要中品的典当，我还得给您活，给伙计们开工钱，若少于这个数，我真的要亏到姥姥家了。”

“哎，成！”

“一万五！”顾明姝毫不犹豫地拦腰砍。

顾明姝朝他比了五指。

但吴天宝收钱的时候，所有的笑容都消失了——他面前，放着一张轻飘飘的纸，纸上写着“欠条”二字。

但即便如此，吴天宝还是于艰难痛苦中变脸，笑着收下了欠条。“呵呵，是我糊涂了，京中确实也可以是这规矩。”

十八坊能大买卖的人，除了夜天，几乎不用他想。

顾明姝心里白都快翻到天上去了，真当她是山上下来的土老帽，不知这京中摊位价格几何？五千两一个的摊位，得摆皇大门才行。

别了吴天宝，顾明姝就不停蹄地回了将军府，打算去听她娘亲讲讲过去的故事。

然而才潜回归云院，她就发现，她娘不在院里了。

下，顿时改。“没没没，我不是这个意思。您参伙那是看得起我吴某，咱往后还要互利互惠呢。”

青云山不能到京中端了他窝，抄了他家，夜天却是有这能耐的。他虽不混那条，可在京中生意，该拜的神仙就不能不拜。

顾明姝翻脸跟翻书一样快，角一勾，语气就风和煦起来：“不是这个意思就好。既然要朋友，那就给个友情价吧。”

顾明姝却轻松随意：“你说的不对。你们京城买卖的，就是这样的，昨儿我还跟十八坊的一位公了一桩买卖，打了个数万两的欠条呢。”

“嗯……您打算给多少？”吴天宝问。

顾明姝砰地一拍桌，气势汹汹：“甭说没用的，你就说行不行吧！”

若是这女扮男装的“小公”一开始就说她搭上夜天了，他都不用费这些讨价还价，她要多少就多少，反正最后都是一张不能兑现的欠条，又何苦费那唾沫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