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禾青对潘家长辈依然彬彬有礼，他知那些大人想从他中听到什麽，也明白他们一家的地位，每逢节，潘禾青一家就回金山娘家过，再没回潘家一次。

「知了，我如果有去的话再跟你说。」

游宇路还是可以在潘禾青上看见很多他渴望得到的，情也好、礼貌也好，他从掩不住对长辈的厌恶，潘禾青却可以笑着在大人之间应退自如。

潘禾青随游宇路漫步回捷运站，在别前，他特意向游宇路明一件事。

潘禾青全看在里，放在心里，他发觉他们一家三始终像外人。

「哥哥，以前听你说没有爸爸时，其实我也很能理解，某方面来说我小时候也没有爸爸。」游宇路试着缓解气氛。

「算了吧，就这样，只是在我爸过世後，我认为所有人对我的好，都只是看我可怜。」潘禾青叹气，面对过去的事他不愿意回想太多。

「但是，我跟你提过的，没有谁可以理解谁，也许我们的童年有相似的境，有相同的回忆，但是我们俩终成了这副样。」这副老想着去Si的狼狈样。潘禾青没有破。

他把耳机挂在耳上，一如既往用音乐声盖过人群的音量，淹没涌的焦虑，他没有再咒怨边的路人，在跨过月台时，倏地纳闷自己前些时日为何会想轨，生活来来去去，随意地将他的情绪捎来又夺走，他从袋里m0到异，cH0U手推了下镜，从指腹传来一缕香味，他喃喃的：「啊，忘了。」

在潘禾青第一次向游宇路坦白病况时，就语重心长地和他说过一次，那次他发现游宇路对就医这件事有些抗拒，他试着搬自己护理系的背景，凭藉医学知识明白药对於JiNg神疾病有相当大的控，也明白JiNg神疾病不过就是一生理上的疾病，是大脑神经传导质分失调引发的一系列痛苦。

游宇路也不笨，他知这些都是生理上的问题，可他对就医这件事，尚且存在些需要被确定的疑虑。

「宇路，有件事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

然你都要去租房，不如这间房租你吧，每个月缴房租给我，不落外人田。」潘母对此招取采迂回战，刻意不回应潘欣怀的馊主意，後来这事被潘家其他兄弟姊妹知，人人谴责潘欣怀不该如此欺侮潘母，只有游宇路的母亲站在潘欣怀那方，游宇路对此事略知一二，但游母的立场则持那房终归潘欣怀所有，该怎麽用全听潘欣怀就是了。这件事不了了之。

游宇路向潘禾青别，带着一GU缓解过後的疲惫返程回租屋。

「好，去吧，回家小心。」

哥哥终究还是哥哥。游宇路带着些许伤以及庆幸那些难受时光结束了，和潘禾青的散步之谈在一片祥和中告尾声。

「……嗯。」

忘了给潘禾青嗅一嗅这好闻的味。

「我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去看医生。」潘禾青话语一落，立刻换来游宇路蹙的眉。

「嗯？」游宇路从书包的侧袋拿随听和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