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宇路在後，他的视线落在吴望的K。走在前的人丝毫没有察觉──他的K沾满油画颜料，估计是椅上沾了颜料。

「弟～」潘禾青开的第一句话听上去像八度的do，那个字在耳轻轻弹一声。

「可以吗？」游宇路的意思是，可以吗？我要约你，可以吗？

「在你还没接起电话之前。」吴望照实回答，他本想声叫游宇路，那通电话就cHa来打断他，以至於错过时机。

「嗯？」游宇路听到潘禾青的声音以後，突然安下心。

「咿！」游宇路惊得抖肩。

「噢。」游宇路到些微不自在，但又想吴望应该不是那会偷听别人讲电话的人。

「你要一起去？」

「还有什麽？」他想着哥哥应该是要顺把薄荷剪掉。

「嗯，对啊，我们今天都约好了，我也想去，如果你会不自在，我可以离你一公尺远。」吴望两手伸指，b两个一，然後把两个一拉开，他见游宇路没反应，想着应该要询问一下意思。

「你要去哪？」一个声音从左後方冒，那人盯着萤幕里待发送的短信。

「……嗯。」游宇路还是不敢拒绝别人，大不了就当遛狗。

「我打电话来是想问你，能不能帮我拍照？就是拍把发剪掉的那个瞬间。」

「呃，可以吗？」

「轻一……」游宇路忖量。

游宇路直觉联想到去见潘禾青之前，在闲逛市里看到的那盆薰衣草。也许他可以把那盆薰衣草买回家，他可以试着照顾植，可以透过这个举动告诉潘禾青，他除了把自己顾好之外，还有多余心力去照顾植。

游宇路听见电话那突然有人把潘禾青拉走，问他客需要的报表该怎麽写。

「那去啊。」

「可以啊，我还没去过市呢！」吴望用手机翻查通往市的公车。

「把不好的心情剪掉？」游宇路脑海里想着潘禾青理寸的模样，有好笑，跟他的形象不是很搭。

「嗯，要去市。」

游宇路乐淘淘的，潘禾青的状态拨云见日，游宇路觉他正努力改变，潘禾青正在变好，他必须得什麽来告诉潘禾青这件事，才能向潘禾青应证那一句「我们会变好的」。

「哥，你先去忙，之後再联络。」游宇路把电话挂断。

「太好了，我打电话来就是想问你这件事而已，那时间我之後跟你约，我得看看我的排休。」潘禾青笑意满满。

他开讯息栏，打算跟吴望说他临时有急事，现在必须得离开。

「好，看你想要什麽时间，我都可以。」

「对！还有别的。」

「画不会跑，改天再看也行。」吴望动，走在前，带路到公车站牌。

游宇路就静静跟在吴望後，想着该如何开告诉吴望PGU上沾了颜料的事。

游宇路看了手腕上的表，下午四半，市开到傍晚六，现在抓时间搭车过去应该来得及赶在收摊之前买到。

「还有，我想变得轻一。」

「那画呢？」游宇路问。

「我跟你说，我想去剪发。」

「抱歉、抱歉！吓到你了！」吴望倾，双手在游宇路肩上。

宇路从包里翻手机，来人正是潘禾青。

「可以啊。」

「……你站在後面多久了？」

「那就先这样说好了，好期待那天。」

「你突然有事吗？要去哪？」吴望拉回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