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鹏就像个敞开的话匣，“……她很会给程然面，来就自我介绍，音乐学院的大四学生，说谢谢我们照顾程然，还给我们带了礼。小青草，也有你的，瑞士莲巧克力。”

苗小青涂着厚厚的防晒霜，穿过半个校园，走着去办公室。

杜弘从一叠算稿下面拽一个灰的杯递给她。

“画图？”苗小青一脸懵，“画什么图？”

苗小青正埋在包里掏笔记本，她的手伸在里面掏啊掏，却没什么也没抓住。

许久，她扔开那些糟的思绪，心才浮起一丝疑惑——

怎么就没想到呢？

苗小青垂眸望着桌上那块蓝雪山包装纸的巧克力，还真特么凑巧是她喜的经典味。

杜弘额，咕哝了一句，就拖着鼠标，在他的电脑里调一篇文章，到里面的图住，“这样的图。”

“你张嘴就讨人嫌的病能治么？”苗小青说。

“去帮我倒杯就不用谢了。”杜弘的声音在屏幕后响起。

事情好像变得简单了，又不是暗恋了几年的，也不会因为惯刹不住车。她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把笔记本稳稳地放到桌上，接上电源，才去拾起地上的鼠标残尸。

所以一切都是那样的合情合理。

苗小青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往杯看了一，杯一层厚厚的茶渍和咖啡渍。

她演了一路的内心戏，到了办公室，程然却不在。

她这才倒了回到办公室。

苗小青心想着，抓住那团缠到一起的线，试着扯了几次，始终没办法成功地把线单独扯来。

袁鹏刚把巧克力放她桌上，见状惋惜地大声嚷嚷起来，“哎，你这败家丫，这还是蓝牙鼠标啊！”

教授给她的任务完成了。

仙女还用得着推门来？

苗小青望着天板几秒钟，低下把她计算公式调来打印，这才去敲敲杜弘的桌，“杯呢？”

苗小青拿过来，在usb上，屏幕上的那个白的箭活动了，她转对杜弘说：“能用，谢谢！”

秋天早晨的光带着一金，日渐枯黄的草坪冒着斑驳的青绿，那零零碎碎的生机异常讨喜。

怎么就一次也没想过他也许是有女朋友的呢？

杜弘横她一。

“好家伙！”苗小青说，“把里面那层揭下来，就又是一个杯。”

“三天前他就来上班了，”袁鹏说，“昨晚他女朋友从北京过来搞突然袭击，今天怎么会上班？”

杜弘把一个鼠标放在桌沿。

路不算近，她有足够的时间去看看蓝天白云，鸟鱼虫，那么就算程然在办公室，她也能云淡风轻地面对他。

刷到手，又清洗了好几遍，杯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有问题吗？”苗小青问，她不是算来了吗？结果也对啊。

第9章

“你是去一级源地打的么——”

“怎么也得写个完整的笔记，或者至少也画个图，就拿个几个数和公式去，让老板怎么看？”杜弘数落。

袁鹏略带兴奋的声音她的耳朵里，“程然的女朋友不愧是学音乐的，气质太仙女了，她一推门来……”

苗小青盯着那杯，半天没伸手接。

袁鹏见到她，睛一亮，“哟，小青苗，你穿上裙很有女人味啊！”

苗小青一认，那是她的算稿。

苗小青看了后面的空位，状似随意地问：“就你们俩啊？程然冒还没好？”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他大步走夜中的背影。

“你们谁有多余的鼠标？”她问。

苗小青面赧然。她穿了条四拼接的背心裙，外面了件黑风衣，是她考上研究生，爸爸送她的礼，今天才一回穿。

“你没手？”杜弘拿杯敲了敲桌。

苗小青毫不在意地耸耸肩，去茶间倒了，看了杯里那泛黑的，忍不下去。她在茶间翻找了半天，翻到把实验室用来刷量杯的新刷。

接过苗小青递过来的杯，杜弘余下的嘲讽都咽了回去。

杜弘抖了抖那几张纸，“你打算拿这个去给老板？”

思绪如同打上绳结的线，一拉一扯更糟更。

“讨人嫌比讨人喜，”杜弘喝了，抬起右手着的几张纸看。

苗小青烦躁地扯了半天线，猛力一，鼠标被线带得从包里飞去，砸到地上摔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