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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忆作家贺宜(2/2)

谁能想到“四人帮”的倒台,却给我们带来了麻烦。我和曹一心曹逸兴老师作为与“四人帮”有牵连的人受到清查,并去函上海方面,了解我们在上海的言行,追问正面表现文化大革命的动机。有谁能想到:贺宜、王华良除证实我们在上海没有与“四人帮”行组织上的联系和不正常言行外,还把我们当时持要正面反映“文化大革命”,说成是他们的意见,并承担全责任。请组织上对作者不要求全责备。同时,还直接给我俩来信安。这样,我俩便很快得到“解脱”。

“写作品,是抒发自己对生活的真实受,与恨,苦与乐,提倡与反对,等等,一切都隐在文章中.为了某政治需要,或是为了一时的成功而投机取巧,违背生活的真实,任意胡编造,这不是真正的文人所为。要一个有息的文人,先要一个真诚的人。”

虽然自1976年5月与贺宜分别之后,未能再有机会当面聆听他老人家的亲切教诲,但我和他依然有着书信来往和间接的接.1978年,我的报告文学《揭开鱼生长的秘密》收湖南人民版社版的报告文学集《香飘万里》版后,我怀着激的心情寄给他,并请指教。他很快给我回了一封情洋溢的信,勉励我基层,熟悉生活,勤学苦练,步步提。我多次从朋友里听到:近年来,贺宜患小脑神经萎缩的不治之症,笔手就抖动,痛苦异常,但他以顽的毅力,每天持写作二三百字。他为《小溪》创作了脍炙人的《神猫奇传》等大批中短篇新作。还审定修正了五卷本《贺宜文集》,约二百万字。这些,都激励着我在文学创作的路上不断奋

1987年8月于汉寿县供销社机关宿舍

正在修改《柳湖》的过程中,历史发生了急剧的变化。“四人帮”被粉碎了,“文化大革命”逐渐被否定。这期间,贺宜连续来信,没有只字责备,只是反复闸述他对我们当面谈过的那些创作观

贺老没有离世,他的贵人品和杰作品,像巍巍南岳山,似浦江,永远存留在天地间。

还是天,还是多雾的季节,我们坐上南行的列车,离沪返湘。

现在想来,他的话是多么刻而富有哲理呀!在讨论作品修改方案时,他总是耐心启发我们:文学作品需要虚构,加工、提炼,切忌照搬生活。但为了某政治的需要,任意违背生活的真实,也是不符合列主义的文艺创作原则的。我国淡渔民实现陆上定居的这场改革,是在六十年代初期行的,我们在创作时,就应该尊重这一客观事实。他讲这些话的气很婉转,可叫你能够明白地听其中的意。这是因为他当时所环境和整个社会的政治气氛,不得不采取的必需的策略手段。当时,我没像现在回想起来这样领会得透彻,我能觉到,他是不赞成我们放在“文化大革命”这个背景下来写的。我和曹一心曹逸兴老师都很固执,始终持自己的观。他的发言次数不断增多,而且一次次拉长,还辅以动作,企图让我俩领会他的意图。可世界上再没有比我俩更固执己见的人了。这样讨论了十多天。最后,贺宜言简意明地说:

说这话时,他显得激动难捺,满脸红,手足发抖,镜也到了鼻梁尖。

活,了解生活,要拖到何时才能书呀?我真恨不得一夜之间就把作品改好,定稿、付印。我送他到门,他转握住我的手,意味长地说:“小杨!别急。你看过妈妈鞋吗?鞋好歹,不在于把鞋底和鞋帮拢来的那几下,而在于一针一线地纳底。这是我搞了几十年写作的会。希望对你有参考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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