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阿耶给千秋殿的节令赏赐吗？”

太叹了一气，“她，又生得讨喜，虎父无犬，温家的几位郎君更是争气，阿耶喜她也是人之常情。”

太瞧她里外忙碌，又是端茶，又是用清洗了果放在果盘中送到他手边，虽然心里还觉几分快意，但她像个下人一样没有片刻消停，两人说话也说不安生，于是趁她又一次拿来果盘的时候擒住她的手腕无奈，“阿笙，你又不是娥侍女，这些什么？”

“殿下不必有所顾虑，鲜果易腐，我一个人也用不完的。这是昨日驿使新送了两筐金桃京，圣人顾念着温娘与我同居一殿，才叫人送了半筐过来，单论我和温家的姑娘二人，两三日内决计是用不完的。”

太近来在朝中风得意，然而他面对苏笙的冷脸却不觉得生气，只是有些

太瞧她仍有些不兴，还是耐着哄她，“那阿笙要是不喜，孤把它拿走就是。”

外间空空无人应声，苏笙也不晓得跟着她一来的侍婢到底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现在也没有人过来服侍，她抱了这只通雪白的幼猫走到门外，想要自己去寻人问，然而院中却传来一声无奈的笑音，太在常服的外面同样罩了一黑的海青，他跨过门槛向自己这边走来，苏笙避无可避，抱着怀中的小猫向太行礼。

太尴尬地接过金桃，她却将那剩余的另一半放在盘中，并不自己取来吃。

苏笙嗅到他袖中香炉飘散来的香气，心烦意得很，随手拿了筷带有莲纹样的香箸把自己的檀香拨，“殿下教训的极是，我不讨人喜，也没有争气的父兄能在沙场建功来抬我的门楣，自然是不得尚书令的了！”

“要是不我的，我何必还要费尽心思同你见面？”太瞧见她两腮的肌倏然绷，知她是咬着牙在心底生气，温声抚，“这猫是我专门挑了两只波斯贡的纯，从几只幼猫里择了最好的给你，难在阿笙心里，我的心意不比那金桃要些吗？”

“阿耶招了温家的娘到御前抄经，要我去什么，我在大雄宝殿完香后就想着过来看看你。”

她才刚坐到罗汉床上写了几个字，就听见门“吱呀”一声，有什么东西爬来似的。

苏笙说这话固然是因为有些呷醋，想要试探太的反应，但这也算是实话，圣上御极后的两年，锦绣殿从未得到过皇帝赏赐金桃，要不是温氏的姑娘和自己住在一，若是只有她一个住在千秋殿，圣上可不见得会赏赐东西。

苏笙起将猫抱到太怀中，“殿下的好意臣女心领了，但是这猫还是叫内侍送回去罢。”

长安城的贵族要想吃到远在西域的金桃要好大一番力气，苏氏虽然富有，但家世仍是不够看的，不会有这些东西，在他的记忆中阿笙似乎没有尝过的，“阿笙不必一味供应着我，这些东西本也难得，这若是阿耶给你的赏赐全叫我用了，这像什么话？”

“我这里也没有喂你的羊糜，你朝我叫有什么用？”苏笙忍不住抱起了这个不速之客顺了顺它的，扬声对外面：“这是哪位师父养的猫，竟跑到我这里来了？”

苏笙很少与男有过这等亲密接，脸一下便红了起来，男的力气比女要上许多，她被太擒住腕坐在榻的另一边，听他说话。

“殿下这时候不该伴着圣上么，怎么到我这里来了？”苏笙把猫放下，引了太坐在罗汉床上，自己去沏一碗酽茶，用茶盘呈给太。

他将猫随意地丢在地上，挽了人的手靠在一起，苏笙却又皱着眉把它抱了起来，借着香箸挡开了太的手，“算了，臣女等会儿叫藏珠拿些米糊来，它大概也吃得下。”

“多谢殿下的好意，不过养猫要用羊与糜，这是佛家清净地，又逢上圣上亲母亲的忌日，要是让圣上知我不持斋戒也是一桩罪过。”

烟气盘旋缭绕，香染纸墨，才可以开始抄写。

“阿耶封了我尚书令，我又不能随意内，这些日虽然惦记着你，但始终不能过来。”太瞥了一她用瓷盘盛好的金桃，虽然知这应该是圣上赏赐给各的份例，但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时有些说不下去，“……所以我才向阿耶提议，邀你来佛寺，咱们两个好能见上一面。”

一般的前朝嫔妃或者是诸王谋逆被牵连的侍妾是不会有闲情逸致和胆量在众人一同居住的禅房养猫的，只有主持和几位掌事的师父才有自己单独的房间，这猫才这么一丁大，本走不远的，她只消寻附近的僧人和侍问一问就能归原主。

苏笙“嗯”了一声，没有过多的表示，她对着太的时候一向就是这样柔顺安静，只是待太松开她手腕之后拿了瓷盘中的刀，学着温舟瑶的模样利落地替太将金桃一劈为二，送到了他手边，“烈日炎炎，殿下怕是都被晒得要中暑气，不妨吃桃解渴。”

清风起了她纱制的海青，苏笙用镇纸压好了纸张，重新穿木屐下榻，走到门定睛一看，只不过是只一两个月大的幼猫，见了人也不跑，只是喵喵叫地在和人讨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