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病房，祝政抬着下，指了指门牌号，示意柯珍去。

迟疑片刻，柯珍轻阖上门，抬慢慢走到病床边。

回去的路上，柯珍坐在副驾驶盯着祝政问：“家里是不是事了？”

柯珍侧着耳朵，凑他嘴边，示意他继续说。

见到柯珍，祝淮安情绪激动地要起。似乎有很多话要说，祝淮安手舞足蹈半天，想要扒开氧气罩。

柯珍瞧着病床上瘦骨嶙峋、老得不成人样的祝淮安，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珍……珍，爸爸……有话……有话跟你说。”

柯珍皱眉，抬起，迎上祝政不耐烦的脸，角溢一声冷呵。

路过长廊，柯珍边走边开机。

“珍……珍，爸爸错……错了，爸爸——”

祝政离开，柯珍在门站了好几分钟才推门。

祝政接完，骂：老欠你的。

如今柯珍回来，祝淮安提着的那气自然断了。

病房里，柯珍站在一旁，凝望着床上睡得安详的祝淮安，咙忽然失了声。

两分钟后，祝政听到柯珍的叫声，不停蹄走病房。医生围在一堆商量着理遗，祝政转去吩咐人理后事。

背着橘黄旅行包，走机舱。

去世前，祝淮安嘴还半张着，睛瞪得老圆，话还没来得及代完就去了，连伸到半空的手都缓缓落了下来。

风扫过来，几发丝嘴里，柯珍呸了一声，扯发。

祝政打了十几通电话，全是她的。柯珍面平静住那几通通话记录，毫无波动摁了删除。

说着，祝政解开安全带，绕过车，亲自走到后排给柯珍开车门。

他只剩这气吊着，得尽快把话说完。

祝淮安双目瞪大，抬起发麻的手指，指着鼻上的氧气罩，同柯珍艰难地了下。

柯珍一路恍恍惚惚，直到祝淮安火化，柯珍才察觉不对劲。

不知是不是夜太，一路竟然畅通无阻，一个小时的车程，祝政只开了半小时。

柯珍丢下旅行包，狠狠关上车门。力太重，震得车门都在晃。

祝家最近不太平，祝淮安的葬礼一切从简，祝政连夜安排火化。

“你你……你跟小政……都是我的孩，爸爸快……不行了。答应……答应爸爸，以后好好……好好待在北京，别……别跟你哥斗了。我我……去找你妈妈赔罪。”

唯独柯珍像个局外人，恍恍惚惚站在病房，神情麻木地看着周围人忙忙碌碌、吵吵闹闹。

氧气罩取下，祝淮安几乎累得不过气。

祝政抹了把脸，握着方向盘骂：“你他妈不能轻，老刚提的车。”

他俩天生八字不合，如今能在一个屋檐下，全靠他心慈手。

车开医院，祝政坐车里，咽下所有恩恩怨怨，心平气和说：“咱俩的事先不扯了，你先去看老爷。”

祝政翻了个白，没再搭理柯珍。

柯珍往靠背一躺，双脚搭在扶手箱，怪气说：“哦，没注意。”

等了几分钟，一辆黑吉普停在柯珍脚边，只差一就压她脚了。

走机场，柯珍站路边等了半天都没打到车。

祝淮安嗓音苍老，说几个字便面红耳赤，人费力又费劲。

祝淮安去的并不突然，祝政早准备了后事。只是祝淮安为了等柯珍，迟迟没断气。

祝政手搭在车，让距离，示意柯珍下车。

砰——

祝珍斜他一，提着旅行包，弯腰钻车厢。

望着空的路，柯珍败阵，最终决定打给祝政，让他到国内到达接她。

柯珍挪了几步脚，弯腰凑近病床，伸手轻轻取下祝淮安的氧气罩。

柯珍不当回事。

用力踹了两脚车门，柯珍着祝政杀人的目光开门坐上后排。

见祝淮安情绪激烈到不过气，柯珍抿，沉默片刻，问：“你有话说？”

话音未落，祝淮安骤然断气。

许是察觉到动静，祝淮安勉睁开，那双浑浊不清的双死死地盯着门立着的柯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