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那个向来嚣张的张二妹居然有那么狼狈的时候。

季老就近选择了离镇上不远的炼钢厂。炼钢厂上任退休厂长是他老友，他说想参观一下工厂，那位老友便带他来了。

于是趁着周末，真的带季椽去工厂玩。

“小冯啊，不用那么客气，我今天没事，就是带我老哥们来参观参观我以前带的工厂。不影响你们生产吧？”

“没什么好说的，我已经退休了，工厂的事不归我。”韦厂长摆摆手，拉着季老继续往里走：“走吧老，我带你看看我们车间，墙上的标语都是我写的。”

季老居然认识老厂长？！

炼钢厂车间很闷，机械的声音很吵闹，韦厂长向季老秀了一把自己写的标语，就领他到办公室喝茶。

冯厂长笑：“韦厂长，看您说的，这工厂还是您带起来的，您想什么时候来都行。要说影响，大家看到老领导莅临，肯定激动得产量提三成，我还希望您天天来呢！”

那名女工人抬看到他，惊：“老厂长？”

“哈哈哈哈，少拍，快活去。”韦厂长把冯厂长轰走，转对季老：“小冯其实很不错，可惜了，工厂的效益越来越差……也不知究竟哪里了错。”

这消息对季椽来说已经是个大惊喜，他还以为本没有呢！

季老大笑：“你是带我看车间还是看标语啊？”

冯厂长诺诺应是，门就把张二妹调回原位。

季椽是谢谢爷爷帮他问到数控机床的所在，季老却以为季椽兴于他的提议：去工厂玩。

张二妹咬牙，闷不说话。

这……这……

季椽：“……”

季老和季椽都对张二妹没好，当然不会帮她说情，只当刚才啥也没瞧见，仍旧慢悠悠参观着工厂车间。

炼钢厂现任厂长很给老领导面，还特意跑来作陪。

她本来就得罪过冯厂长，前段又闹厂长受贿的戏码，在工厂里越发艰难。别的工友也不愿帮她，苦活累活都是一个人，这段时间过得极为辛酸，都没空去嫉妒李书兰了。一见老厂长，张二妹立即向他告状。

张二妹只当自己向老厂长告状有成果，自觉找到了后台，一时又得意起来。

两人笑哈哈走了，张二妹才发现季老和季傻的存在。

季椽看了看墙上的挂钟，935分。

此时的她发凌，褐的工厂服满是脏污的煤灰，脸同样灰黑，全是煤印，看着狼狈极了。

“当然是让你看我写的标语。”

找门路厂看看。但在队里就没办法了。

韦厂长脸微沉，对冯厂长训：“你是我提起来的，我当然偏向你。我也知张二妹投诉你受贿的事，但不怎样，她终究是个女同志。让她那么重的话，如果事了你怎么负责？你堂堂一个厂长，跟个不识字的女人计较什么？让别的工人怎么看你？”

张二妹抓住老厂长胳膊，哽咽：“老厂长，您要为我作主啊！冯厂长要害我……”

一声冷哼把她惊醒，冯厂长冷冷盯着张二妹：“张二妹，别见人就说我欺负你。现在工厂就倒煤渣的职位缺人，你不想我可以批你休息，想休息多久都行。”

“谢谢爷爷，爷爷最好了！”

好吧，自从上学后，他已经很久没有陪爷爷了，就当哄他开心吧！

周末一早被叫起来陪爷爷散步，散着散着被带工厂的季椽：“⊙0⊙？”

季老和季椽对视一，这人居然是张二妹。

正当季椽给两老溜英文的时候，冯厂长敲门来。季椽和季老立即闭嘴，只看着他们。

休息就没工资，以工厂目前的效益，夫妻俩的工资都只勉够用。张二妹确实不想上班，但只靠李一个人，本养不起家里，而且她怀疑李背着她存私房钱，所以还要来盯着李。

“哎，缘缘乖，来吃。”

季老牵着季椽，边走边和老友聊着过去的往事，一路极为开怀。正准备工厂车间，迎面有人推着一车煤渣来，两人便退到一边。

季老得意的大笑：“那还用说，我家乖孙可聪明了，全区第一名级考上初中，现在已经开始学英文了，缘缘，说几句英文给爷爷听。”

那名工人是个女工人，推着沈重的煤渣车看着很辛苦，韦厂长咦了一声，抬手住煤渣车：“怎么回事？就你一个人推车？”

原来在队里！

这里一闹，冯厂长很快得到消息，赶过来解释：“老领导，您听我说……”

他和小宋哥约好9钟在他家学习的，现在已经超过半小时，小宋哥肯定生气了。但季椽转看到和朋友聊得正兴的季老，也就乖乖坐着，偶尔听爷爷夸奖自己，便向韦厂长乖巧腼腆的笑容，把韦厂长稀罕得不行：“老，你这孙乖啊！不像我家孙，跟个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