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县收了刀，看着裴谈：“哨？”

裴县的目光一动：“金吾卫？”怎么回事？

金吾卫，明说是为了大理寺安全，这样的要求又怎么可能拒绝。

裴谈眸幽：“说吧。”

乌鸦象征不吉。

裴谈这时看了看目光闪烁的邢左，“主簿还有其他事回禀吗？”

院里大理寺的差役们纷纷下跪：“寺卿大人！”

大理寺的金吾卫自然是因为裴谈前段时间御赐，至于韦玄贞，和几个考官，完全是在大考的阶段，正好用来借题发挥的最好挡箭牌。

只有院里面那些持刀的人，依然冷漠倨傲地站在那里，看着裴谈的神情也没丝毫恭敬。

这样谁也不会说陛下事，不够公正。

邢左是真走了，这个蛔虫即便在裴谈边，也是想方设法都难以什么。

重新回到书房，邢主簿战战兢兢又有小心试探问：“大人，陛下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派兵驻扎大理寺？”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裴谈就算看不到圣旨，也只能暂时尊办。这些都是货真价实的金吾卫，谁敢假传中宗圣旨。

主心骨的人终于来了，大理寺的主人，才是这有森宅里的曙光。

所以这些金吾卫都是中宗派来的……这意外的事情谁也没有想到。

看他们衣着和袖的徽章，一打扮就知是里金吾卫的人。

裴县慢慢瞥了一邢左，才说：“听闻陛下拢共派了三拨人，都是中金吾卫，韦丞相和几个副主考的宅邸，同样有几个人驻扎。”

裴县肯定是一早就跟金吾卫对上了的，知的情形自然比较多。

“那就有劳了。”裴谈缓缓开。

邢左的脸僵跟搐起来，他渐渐地低下，“不打扰大人，属下先退下了。”

邢左这时抬起了一双有些明幽的眸，“昨天属下派的人在院里巡查，看见了那位荆姑娘……她的行为，有些怪异。”

邢左嘴边嘲：“大人带回来的这位女，行为似乎很不可理解，不像常人会的。”

裴县忽地就收了一下佩刀，在金鸣声中邢主簿也诧异望过来，裴县说：“你记住那是陛下安过来的女，她所什么，就算再不可理解，莫非你能去向陛下询问？”

裴谈跟裴县都同时眸动了动，望向邢左故作幽的一张脸。

邢左边似有勾连，“衙役看见，那荆姑娘在窗边，哨。”

裴谈上了一次早朝，不仅不动声把大理寺的情形透给了中宗，让中宗知了内忧外患，更给了中宗借题发挥的最好机会。

值夜的裴县，对此有印象。

荆婉儿会怎么样。

乍一看，大理寺像是被问罪、和包围了。

若是没有，邢左依然站在这里，未免太不识时务了。

金吾卫那人：“陛下只有谕，裴大人放心，陛下只是命我们守着大理寺门外，我等绝不会打扰大人的日常办公。”

这位曾经的荆门千金，后来的收尸女，也有太匪夷森的觉了。

邢左目光闪了闪，忽然对裴谈拱了拱手，“回禀大人，属下的确还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夜晚，似乎还飞过几只乌鸦。

在窗边哨这事，尤其是昨天荆婉儿回去的时候，已经快夜了。

包括裴谈，他看着那几个傲慢的金吾卫，“陛下有圣旨吗？”像这样调动中禁卫军的事情，没有圣旨怎么可能成行。

“大人。”裴县走来，冷冷看了一邢左。

裴谈毕竟还是刚醒，坐到椅上看着他，“说清楚。”

昨夜风大，荆婉儿穿着单薄的衣裳，会有闲情雅兴，倚靠在窗前，着小曲儿似的哨。

裴县侍卫手里握着刀，正和他们僵持。

看来不止谁都会觉得这个行为那么古怪。

古人都多么忌讳这些。

“说。”

那为首的年轻人一脸倨傲之，显然因为被裴县阻挠恼火不满，有些生地说：“寺卿大人，陛下听闻大理寺前些日遭歹人攻，特命我等守卫大理寺，直到抓住那些歹人为止。”

屋中一时凝结。

原来中宗睿智地没有只派兵来大理寺，而是分散兵力混淆视听。

一石三鸟，恐怕中宗早已有试探韦玄贞和宗楚客之意，这样一来直接把心腹派宅邸，可谓是不动声的君威。

刻全是腰间佩刀，神情冷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