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会从外面反锁大门，天宇显然意识到了他话中的陷阱，用力地皱起了眉：“以暴制暴，在某些时候就是可以代表正义。法律不可能面面俱到，站在闫建龙的立场，要想彻底清除这些油耗，杀死他们是最好的方法。”

椅上的恶快活地说：“你以为你睡觉的时候真的那么老实吗？你跟我一样，展峰，法律满足不了你，迟到的正义，真的是正义吗？你最清楚了不是吗？我就在这里，他们不会活过来了。对闫建龙而言，那些油耗都死了，他养父也不可能活过来。迟到的正义没有意义，及时的复仇才是真正的正义……”

天宇凑到他耳边：“杀了我，把我的尸分开，藏起来……不，你恨不得把我剥拆骨，挫骨扬灰，对吧……你绝对能到的！这对你来说易如反掌，来，不想试试看吗？你忍我很久了不是吗？”

展峰无言地凝视着那个家伙，在他说话的好几分钟的时间里，展峰都一动不动，安静地听着那得意的笑声。

手，嫌弃地反驳：“我锁过你吗？”

展峰指着照片，冷漠地说：“你和他们无冤无仇，却炸死了他们。”展峰转过看着天宇，神邃而冷漠，“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需要在你死前了解你的人。”他突然快步走到天宇面前，抓住他的衬衫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他们的脸几乎贴在一起，展峰的神就像冰冷的猎刀一样直刺天宇的底，令他到一诡异的疼痛。“我只想看你死，如今天的闫建龙，还有你，有一天你们彻底伏法就是我的心愿。”

“你不了解我的过去，你理解不了我的仇恨，如果炸死他们能让更多人生活得更好，那我情愿背负这个罪恶。”天宇直勾勾地盯住展峰，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你漏了。”

“你不是审判人，你不能取代法律。所以你才会躲在这里求着我帮你，用你的自由作为代价……”展峰徐徐说着，似乎完全不在意对面天宇的杀意，“你很聪明，你也很清楚法律意味着什么，你只是装作不知它是公平的，因为你是一个只会杀戮而不懂得守护的懦夫，一个无能的家伙——”

展峰微笑着，里没有丝毫笑意。“就像当年你炸死那些人一样？”

终于，展峰轻描淡写的声音令那笑声戛然而止。

“我不会说的，我们有易。”天宇说着又笑起来，“你现在还不能让我死，哪怕你已经在梦里杀我一千回一万回……”

“说你杀死他们的原因，我会很乐于送你一发弹，执行死刑的时候。”

“你可以现在就杀死我，展峰。”天宇突然发疯狂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你可以的，在你的房里，只有我和你。你是最擅长搜索证据的人，你也最适合湮灭证据，你办得到的……”

“……”展峰把天宇扔回椅上，冷冷地俯视他。

“哈哈哈哈哈哈……”天宇仰狂笑，“别装了，说我喜杀戮，是懦夫，连杀我都办不到的你又是什么东西？”

天宇脸上已经完全没有笑容了，他目光闪烁，满仇恨，但展峰似乎本不打算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起走向了一面墙。墙上挂着一张合影，相片内八人并排站立，还印有一行镏金宋，写着“公安刑侦局914专案组合影留念”，落款日期为“二〇一四年元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