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盛情难却，颐行便也安然了，握着珍和银朱的手：“你们放心，我一定给你们挣脸，混个人样来，给她们瞧瞧！”

这个问题却不大好回答了，皇帝早就托付裕贵妃照应老姑，这消息虽是六人尽皆知的秘密，却也是人人装得不知，才好为难老姑，有意给贵妃难堪。

贵妃呢，心里大的失落没可说，老姑的晋位，不知怎么，给她带来一大的压迫。

与此同时，慈宁里炸了庙。

可就算有自己人充数，不还缺一个嘛，谁给了名算谁倒霉，反正不会有人遂自荐的。

“这就对了，甭想别的，就想着接下来怎么和那些主儿打，就成了。”

太后听了，脸上也不是颜，“皇帝这事儿办得确实莽撞，先不是没什么预兆吗，这究竟是什么时候牵上的线呀？”

“跟着主儿就没有前程？”珍一笑，“我瞧前程大着呢，今儿不识抬举的，将来才会悔断。”

才。

权衡利弊这事儿，谁不会考量呢，留在尚仪局，将来还有六伺候位嫔妃的机会，最不济熬上三年熬，也是带班姑姑了。

只是就这么成了小主，心里又有些怅然，就像自己张罗张罗，把自己给嫁去了，既没有父母之命，也没有媒妁之言，甚至家里额涅连个消息都得不着，因为这位分实在是太低了，可能连个报喜的人都不会派去吧！

吴尚仪这时候也顾不得了，忙冲她使，一面：“你年月长了，跟过去只怕让人说闲话。”

皇上晋封尚家老姑为答应的事儿，一瞬传遍了东西六。各的主儿坐不住了，纷纷上太后跟前念秧儿，说不知万岁爷是怎么考虑，竟然抬举了尚家人。

要论珍的人品资历，将来必定接吴尚仪的班儿，成为下一任尚仪。众人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大好的前程唾手可得，却自己和自己找不痛快，偏要给一个小小答应跟班儿。

这正想和吴尚仪开，门外珍迈了来，笑着说：“这么大好的事儿，主都亲自挑人了，怎么没一个愿意的？你们再想想，当真不乐意？”睛扫视了一遍，果然个个退让，她嗯了一声，“既这么，我就不客气了。小主挑我吧，我愿意跟着您，陪您上储秀，往后日日伺候您。”

***

又是尚家人，尚家霸揽了几朝后位，说起尚家人就给人一觉，继后的人选又填上来了。其实也许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可心里有这忌惮，却也是人之常情。

“谁也不能说闲话。”珍气定神闲，“先帝爷上谕说了，嫔以下不可挑官员世家之女为使令女。我年月虽长，却是包衣，给小主女，没什么不合适的。”

众人哗然，颐行当然也不能坑了珍，忙：“你一心向着我，我心里明白，可这件事关乎你的前程……”

里这两年，一直是她在主持，好容易渐渐摆脱了前皇后的影，在她盘算着皇上晋封她为皇贵妃，甚至皇后的时候，那个老姑横空世，蹦到了众人面前。

“废后就在前，这会儿不应当避讳些才好吗，这才多长时候，就晋那个老姑了答应，位分虽不，要是个态度，叫朝中官员们知了什么想儿？就算自己犯了事，也不耽误家中姊妹闺女的前程，将来有样学样，岂不了朝纲了！”

颐行还是犹豫，“留下你，对我是有百利无一害，可……”

珍垂手收拾东西，听了她的话回望了，“你们攀枝儿去了，打算把我撇下，这么办事可不厚。我跟着主儿，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将来主儿成了大气候，我不比窝在尚仪局风光？”说罢转过来，唏嘘，“我这么，是为了还您过命的情，要是没有您在安乐堂照应我，我这会早过了望乡台了，还有命站在这里？再者，谋划在皇上跟前脸的事儿里有我，将来主儿再有个什么计划，我也能给主意。说真的，您才刚晋位，位分也不，后的路只怕愈发难走。我在里这许多年，多少各也认得几个人，万一有用得上的地方，我走走人情，总比到请安求人的。”

此话一，不光明间内外的女，连吴尚仪都惊呆了。

颐行没辙，心说就算了吧，有银朱和她伴，其实也尽够了。

然而她是贤良的贵妃，一向小心翼翼不肯行差踏错，在太后

颐行真的激珍，在这样的关给足了她面，不至于让她刚晋位就下不来台。但事后她也劝珍：“人前这么一解围就罢了，回还是我和银朱上储秀去，你仍旧留在尚仪局。好容易熬了这么些年，千万别为我坏了行。”

就是这份无条件的信任，哪怕日后真不能有大息，为了彼此之间的情分，也是一条走到黑。

不像跟了答应，主位分低，边女都没个人样儿，上哪儿都低人一，挨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