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然不是，颐行说：“从上回见了知愿，我就知您是好人了。”一面贴着脸，和他蹭了蹭，嘟嘟囔囔说，“我就是没想到，我还在琢磨的事儿，您就已经替我想好了路，我心里别提多激您。”

他才说完，颐行简直要哭来了，使劲摇晃他，“万岁爷……啊，万岁爷，您是天底下最好的爷们儿！”

可是男人的想法，向来没有那么简单，先下的饵，你以为只是愉悦你，那可就错了。

他夷然笑起来，“你到今儿才知？”

“就这样。”他两手一压，把她压在自己的膛，然后轻而缓地在她背上抚，像捋着一只驯服的猫。

“我说的是神，不是论长相。”

他的睛微微开启了一，轻俏撇了她一，“尚家小辈儿，这两年要仕有儿难，可以先从买办起。内务府虽有人统，但大小是个差事。往新疆，往蒙古，往黑龙江……职务之便，照应一下远在乌苏里江的亲人，也不是难事。”

皇帝讪讪笑了，“你忘了我会医术，也熟知各类草药，搬什么《本草纲目》呢，我告诉你就是了。”

颐行的脸都快烧起来了，结结说：“那……那您怎么能说我长得像它……这不是埋汰人吗！”

颐行以为自己听错了，霍地昂起脖来，“您说什么？”

皇帝嗤笑，“你当初和夏太医说得那么明白，晋位就是为了捞人。如今知愿捞来了，还剩一个福海，福海贪墨，罪大恶极，没有那么容易赦免，所以先想法让他过得舒坦儿吧，至少有命延捱到大赦天下的时候。”

“磕什么？你这辈都用不着朝我磕，床上不叫我磕就不错了。”他笑着说，“我们宇文家爷们

颐行一阵天旋地转，发现自己已然撑在他上方，他言笑晏晏，“从底下看人……”

要受用了！颐行滋滋等着他来夸赞，结果他追加了一句：“人的下好圆。”

这可让人怎么说呢，他作势想了想，“漂不漂亮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有用，且顽。”

这是要颠倒？颐行心想，以前只听说过后嫔妃取悦皇帝，没听说过皇帝也能取悦嫔妃啊。老姑有驴脾气，家里老太太曾说过，将来得找个对她言听计从的姑爷，日才能和过下去。但自打，这个念想就断了，总不好指望皇帝服吧！结果怎么着呢，背人的时候，这小小儿这么可人疼的。老姑一颗雄壮的心，立刻就化为绕指柔了，和他耳鬓厮磨着。只要不来真格儿的，说说挑情的话，互相打打趣儿，都是十分令人快乐的。

颐行古怪地看着他，一副疑窦丛生的样，见他微微红着脸，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犹豫再犹豫，靠近她，直直望着她。那一瞬颐行有浑过电的觉，那双睛真不能凝神看，看久了会被他蛊惑的。

这回颐行算是明白了，能拿这个来比喻她，八成不是好事儿。于是她翻坐起来，大声喊怀恩，“把《本草纲目》给我搬过来，我要查一查苁……”后面的话被他捂在了掌心里，她只好拿睛乜斜他，就知他压儿没安好心。

他说话的时候带着重的鼻音，像睡到半梦半醒间的呓语，带着一慵懒的况味，愈发让人到心浮气躁。

她顿时恼了，气呼呼打算回到她的位置躺平，可惜他没有让她如愿。

“我想过了，内务府采买药材的事儿，可以给福海的大儿去办。”

长得什么模样，漂不漂亮，您扯功效什么？”

果然，顾了上就顾不了下，只觉隔着一层轻盈的布料，一把玉骨扇落她手里。他珍而重之合着她的手，轻声说：“长得和这个有些像，会开，是一味极名贵的药材。里每年都要遣人上蒙古和新疆采买……有养血燥、悦延年的功效。”

她说话儿就要从他上下来，他捞住了没让。

颐行泪，越想越心，嘴瓢得葫芦一样，“主爷，我给你磕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