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白玉把西袋里的两张纸拿来，叫陈砜了火柴。

爬去了，被山里的护林员碰见的几率有五成以上。

回去的路上，陈砜扛着一捆柴，梁白玉放慢脚步走在他后面，看他的影。

只差一，就能爬去了。

村里新来的医生说话轻声细语，也很有学问认真且专业，他检查完她弟的尸告诉她说，她弟经过了漫长的努力才挣开捆绑他的绳，却没有力气发求救，最终持不下去的昏迷在山。

“杨……鸣……”

玲。

梁白玉坐下来，拿杨鸣去年送的那把小刀，削柳树枝。

杨玲玲愣住。

他第一次念少年的名字，有生疏不自然，于是他多念了几次，“杨鸣，杨鸣。”

梁白玉玩了会，忽然叹气：“杨老师的弟弟调捣还不知好歹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他如果还活着，天会缠着我玩这个。”

梁白玉把长发拢到后面，他托着腮：“小孩……”

“杨鸣呀。”

杨玲玲要过去，树丛里冒一张的叫喊，“玲玲！”

“赵文骁。”陈砜转述。

“他在外面的，应该是木材生意。“陈砜说。

杨玲玲回望去，她的麻辫剪掉了变成很短的男人，整个人老了很多，神不清澈了，角也长了不少细纹，肤泛黄糙。相貌和状态都看不是一个妙龄女。

陈砜在几步外跟杨玲玲谈话。

树枝全散在地上，梁白玉把不跟其他树枝挨着的一一拨开拿走。

她弟弟还那么年轻，太无辜了。

“他淹死了。”陈砜说。

杨玲玲里的恨意没有消散，这并不能一命抵一命。

嘴上说着释然了解脱了，下一刻就捂住脸，泣不成声。

陈砜听着杨玲玲的仇恨，注意力一直放在梁白玉上，所以他用型说了什么的那一秒，陈砜就捕捉到了。

新坟的左右两边各着一个白吊，随风扭。

“活活……活活饿死的……”杨玲玲哭得快要不过来气，要不是她今天清晨刚好回来办事，她怕是要过很久才知这个消息。

他死前都还抱着希望。

对这座大山的守护，对生命的。

原来他事业有成了回村，冲的是山里那些名贵老树。

“走了也好，是好事，不然我们会在茫茫人海找下去，一辈都没个。”杨玲玲平静的说，“这样好的。”

梁白玉还坐在那里，他削了一把树枝，握住，放开。

陈砜走到坟前。

在另一个世界要梦想成真。

指望发现他的人，能在看到他留下的字后，立刻通知所有人看好树林。

那是他不知自己被发现了以后要昏睡多久，怕醒来树已经被偷了，才的提示。

纸上的汽车和洋房烧起来，没什么烟。

一个陌生alpha跑了过来，长相很普通，呆呆脑的，他跟着杨玲玲哭，手忙脚的哄了几句，搀扶着她离开。

第64章童话故事里的糖果

“凶手是昨晚偷树的团伙之一！”杨玲玲徒然放下手大叫，“鸣多半是从我二舅家回来的路上无意间撞见了那伙人，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他们怕事迹败己划被破坏，就把他绑了丢山里……”

杨玲玲牙齿打颤，去年她问赵文骁回来什么，他明朗的笑说家里想他有个伴，还说老家的人和山都让他觉亲近怀恋，之后赵文骁对她弟了临时标记，她就不关心他的事了，他们渐渐没了集。

认尸的时候爸妈当场就昏了，白天是她一个人理的后事，不敢想她弟死前经历过怎样的绝望。

陈砜看他玩小时候玩的游戏。

“小杨老师。”梁白玉喊。

陈砜不语。

杨玲玲见到陈砜边的梁白玉，表情很平淡，仿佛那些恩怨跟不甘，以及看他能不能活到年底的丑恶心理，都是上辈的事了。

而且……她弟的衣服上有两个字，用血写的，都了，很不清晰，笔画也没不完整，但她还是能分辨是“树，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