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被冲淡了，烟味也消散了。

“棉棉。”祝希尧见她一直不说话，又牵起她的胳膊，柔声问她：“到底怎么了，你和希尧哥说句话。”

文字,就是文棉的那一稻草。

祝希尧沉默着走近了，举着一把黑伞，撑到两位姑娘的。

却忽然狠狠把他甩开。

然后，冲了漫天倾盆的雨里。

“棉棉！你去哪儿！”

文棉却对随后赶来的两人，充耳不闻。

越是无法与这个世界链接的人,越会拼了命地用尽所有的方式，与这个世界取得联系。

她知妈妈得了绝症。

男人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文棉知，他是什么都知了。

“棉棉，你回来！”

大雨遮住了视线，她睛都睁不开。从长长的走廊，跑到木制的栈，一路横冲直撞。

那些所有听不懂也看不明白的事，只要放到文字里，就变成她擅长的领域。

急切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男人不规律的息声。

“棉棉！”

等到他们都走了，贺怀这才抬手，在她的背上一下又一下地抚过。

她被雨淋的睫，等不及看清来人的样，就被地到了怀里。

善意与熟悉，才往往是遮掩罪行的利。

贺怀脱了外，盖在她上。

淹没在大的雨声里、耳边呼呼的风声里。

这是文棉第一次从这个人上，闻到这么纯粹的味。

本就僵的，也绷得更了。

坏人，是不会把“我是坏人”写在脸上的。

十一月的秋时候，淋了这一场滂沱大雨，她冻得整个都在颤颤的抖。

就像一个被困在里几乎快要溺毙的人，即便是一稻草,也要死死地抓住。

不需要小心翼翼的试探，也不需要开询问。她的任何一个神、一个动作，贺怀就能将她的心思猜大半。

到最后，变成声嘶力竭的哭声。

她也知了，自己被一个陌生人卖给了另一个陌生人新娘。

后传来祝希尧和鹿小小的呼喊。

陈俊说，要不了多久,妈妈就会死掉。

就像是安抚某受惊的小动，无声而又轻柔。

祝希尧就依言照，带着鹿小小回了刚才避雨的回廊。

只是抱着贺怀的胳膊，更了。

从他的上唯一能闻到的，就是乎乎的汽，还有他衣服上残留的皂荚香。

像是在雨里跋涉了很久……比她还要久。

像是在朝全世界对抗。

、冰凉，一如这一场大雨。还有那人衣服，透来的一丝温。

说完，又示意一旁的祝希尧：“把小小扶起来，先过去避雨。伞给我。”

女孩缓缓抬手，回抱在他的腰间，手指地揪着他上的衣服。

所以她看懂了,每一个字都看懂了。

贺怀低看了一坐在地上哭的鹿小小，从刚才起就一直抿的，终于松了松，说：“小小，别哭了。起来。”

随后赶来的鹿小小，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揪着她的裙大声哭来：“棉棉！你要吓死我吗……你跑什么啊！我都要担心死了，我还以为你要湖呢……呜……你吓死我了啊……”

手臂刚刚下移，准备蹲下把她抱起来，女孩却像只受惊的小兽一样，揪着他的小手抠的更用力了。

她很没有安全。

原来，不只是书里写过的，那些被行拐走,或是因为家里太穷、重男轻女，被父母卖掉的，才会成为被卖给坏人。

最后一次撞的狠了，半边都是麻的。胳膊一阵火辣辣的疼，鼻里、嘴里都是漉漉的木味。

甚至好几次都撞上湖边的护栏。

可是，衣衫单薄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