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半晌都没说话。

他睛还闭着，嘴却微微弯一个浅浅的弧度。漉漉的发还有些凌地堆在上，眉上也隐约还有一两颗细小的珠。刚从浴室来的他，整个人仿佛都还带着腾腾的蒸汽。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给予她的回答是：“我没有好像，我很喜你。”

他低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间，起在她畔躺下。

他黑黝黝的瞳仁凝视着面前的董有昕，神一如往常明亮沉静。

缺乏安全的人通常睡眠都很浅。晏雪明在浴室门脱掉了拖鞋，赤足踩在地毯上近乎无声地走近床边。

晏雪明在这时，才隐约了一丝疲态。

靳夜受到手心里轻微跃动的心声，仿佛与她腔里的心律动合二为一，砰砰作响。

，不甜不腻，还算清。

这个女孩特别喜的香味在他上显得一也不娘气，夹杂着他上衣服上的杉木香气，反而有一醉人的魅力。

靳夜抬手举起了风机，一本正经的神情像在掩饰自己的情不自禁。

此刻的靳夜像是磨平了清醒时树起的棱角，那双笑起来弯如月牙的睛安静地阖着，像两婉约的描墨，微微向下垂着的眉角显得格外温顺。大约是睡得并不安稳，她眉心之间尚有褶皱。

靳夜说：“我给你保雾，虽然你长了一张好看的脸，但是也不能对它这么简单暴啊。”

靳夜轻轻呢喃了一句。

晏雪明骤然睁开睛。

同她方才偷偷的一样，晏雪明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松开了手。

冷不防一只手伸了上来，揽住了她洁白细长的脖颈，她不得不把重新低下去。

在靳夜面前，他像是无不摧的冰霜利刃，可他也从来不是无动于衷的冷心冷血。自爆炸案发生后，面前的路于他而言，仿佛跋涉在一片永无止境的暗礁上，四面是一望无际的礁石，无人经过，亦无人驻足。

晏雪明半蹲下，静静凝视着这张并不那么恬静的秀丽面庞，她的泪痣在这一刻格外醒目。

晏雪明洗漱完来的时候，她已经缩在靠近墙角一边的床上了熟睡。

她了几下开关没有反应，才意识到自己忘记电源了，直起使劲去够座。

“怎么了……”

话音未落，晏雪明温的嘴已经贴上了她微张的嘴。

但两人靠得很近，近到能看到彼此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像羽一样从晏雪明的心里拂过。

他上还带着清新的柑橘香气。

“我好像，很喜你了。”

仿佛经历了一场重生，靳夜在短暂的休憩后很快睡着了。

靳夜定定看了片刻，用手指展平他的眉心，飞快地、蜻蜓般在他睛上亲了一。

他的目光落在蜷在床上的靳夜上。她微卷的齐肩长发散在洁白的枕上，姿势一动未动。

可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即便崎岖料峭，他必须一往无前。

晏雪明失笑。

靳夜睛瞪得大大的，忽地就微微笑成了一弯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