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慎言。天下百姓皆为圣上民，生杀予夺皆有圣上旨意主，段某亦不例外。司内还有杂务，恕段某先行告退。”

自卢家满门被捕不过两三个月，统御司又闯英国公府的寿宴，喊打喊杀，天幸没伤着那位七十寿的老郡君。

她撇撇嘴，“倒是咱们这些公侯人家，统御司的爪牙遍布京城，或许哪个家生就是统御司的人了，在家说这些话系倒大些。”

“圣上，圣上！他一介戏，哪里能有这个福分让圣上置，这分明就是搪之言！”英国公气急，“段容时，你如此行事，就不怕来日失势，墙倒众人推吗！”

英国公虽是怒极而言，其中的提却不假，段容时为逆贼之，已无父母宗族可以依靠，如今他仗着权势尚能无所避忌，来日他若失势，只怕没有好下场。

统御司设立之初便说明了，只听从皇帝一人的指令，行监督缉拿臣民职责。下至游民乞丐，上至皇室勋贵，若有叛逆之事，可不经三司过堂，直接抓人诏狱刑讯。

但不怎么说，这话还是太放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又惊又惧，还夹杂着万分的厌恶，唯有苏浈一脸担忧。

段容时在国公府这一闹，实是犯了大忌讳，又让人突然发觉，这监察百官、权势最重之，竟无人可查，无人敢查。

如今二皇和四皇为储位争得破血，皇后与静妃多有龃龉，为皇后一派的英国公府也不大看得上静妃。

逆这等大事，今日是我老母寿，你连半日都等不得么？”

段容时冷不防装上她复杂的神，滞了半步，究竟没说什么，转回走了。

苏浈连忙捂住她的嘴，“隔墙有耳，隔墙有耳！这些话你在家也不敢说的，来这樊楼倒是一不顾忌。你要再这样，下回可别再找我门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卢家犯事，尚且有孙私联敌寇，意图造反的“实证”，但英国公府里被抓的却是一个红班里的戏。

“你也知统御司爪牙众多，保不齐这樊楼里就有统御司的探。”捞不住她，苏浈脆放弃摊开手，“只希望这位探记得分明，话可都是你顾大姑娘说的，同我可没什么相。”

但段容时却没接这话，语气生：“统御司办案，只尊圣上旨意，国公逾矩了。”

谏院和台院的折雪一般飞到皇帝的案桌，堆得比人都，若不是英国公早已荣休，只怕也要乞骸骨相挟，得皇帝给个结果来。

大周以礼治国，皆有礼制章程，唯有统御司因是新设，又仗着皇帝信重，内条例和捉人问罪的准则竟无人可知。

静妃是四皇的生母，她原是皇后母家的表妹，在皇后有时侍奉，却趁机爬上皇帝的龙床，成为中仅次于皇后的三位一品妃之一，且是其中唯一生有皇的一品妃。

两人又闹了一番，见顾湘婷还是闷闷不乐，苏浈劝：

可这些折一如往常，皆留在了皇帝的案角，统统留中不发。

“这段容时究竟是给圣上吃了什么迷魂药了，竟比静妃的枕边风还用，我看他相也不错，不如脆收拾收拾，当娘娘算了！”顾湘婷气得直拍桌。

顾湘婷连连，示意自己明白，待苏浈放下手才喃喃：“圣上仁厚，从不因言论罪，底下平百姓哪个不说得腾，还有人传段容时是以侍君呢。”

顾湘婷倒是不依了，扑到边挽着她的手，“小绊，你好生无情啊！”

英国公虽还是一脸的怒气，事情却得圆，众人暗自赞叹之余，都等着看段容时的解释。

真是越说越不像样，苏浈瞪了她一，又要动手捂嘴，顾湘婷连忙避开。

说来讽刺，段伯言当年便是暗通敌国，叛逃南境，如今他在南诏了逍遥王爷，儿却在大周纠察叛国逆贼。

段容时的耐心已然用尽，作揖之后就领着下属，浩浩地从正门离开，态度之倨傲，令人心惊。

这几句话说得有理，也算是给段容时递了个台阶，得以保全两方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