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嘉乐背着嘉良，准备和人群一起离开。他们必须乘着混离开这里，不然等这里的动静引来更多兵，还不知要死多少人。

下不，又不敢让三嫂一个人在这人里走散，只好拉着她的手往一侧艰难挤去。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千钧一发之际，嘉乐觉自己后的三嫂抬手握住了他的手，她不知什么时候脱下了手，冰冷的手指在他手上，稳稳地、毫不犹豫地迅速扣动了扳机。

嘉良说不话，他胳膊上的伤在疼，枪砸在脑门，又那么冰冷。

两人奇迹般地找到嘉良，他受了伤，靠在台下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周围还围着几个激动的年轻人。

他反手腰间一把枪，安一声不吭的银，“你别怕，我有枪防，没事的。”

这是他小舅舅送他的，他虽然知该怎么开枪，但之前本用不上，所以这枪一直是个摆设，他拿在手上纯属壮胆，真对上人敢不敢开枪还不一定。

他们对面那个人上爆一簇血倒了下去。

家一阵兵荒，嘉良被安置在嘉乐的屋里，老爷大太太嘉云他们都在屋里围着嘉良，只有银站在门外，她抱着胳膊，神情有些漠然地望着院里青灰的瓦。

银也有一段很长的时间觉得自己没用，但她如今早已过了那个阶段，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放下枪。这把枪嘉乐忘记拿回去，她也忘记了。

还是要谢那个曾抛弃了她的前前男友，毕竟这用枪也是他教的。

她的语气冷淡厌烦，“看到你背后这尸了吗，我们过来的时候看到十几尸，这些年轻人是你的同学还是你的学生？你把他们聚集起来，让他们持，这所谓的持就是让他们用血之躯面对那些枪，无畏的牺牲？”

银一把将枪重重抵在嘉良脑袋上，“你要是想死我就给你一枪，免得你还要脑不清楚连累别人。”

“过来。”

那是活生生的人，他从没杀过人！嘉乐的枪几乎是在抬起的瞬间又不自觉微微垂下去。

嘉乐仍是那一狼狈，上沾血的衣服都没换，他拿着一件大衣走来，默默披到了银的上。

原来嘉良举办集会的时候就让人把安枝送回家了，刚好在路上和嘉乐他们错过。

他听到了三嫂过来后的第一句话，她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又很冷，像是这地上还未化尽的雪。

枪放在桌上，银忽然扯了扯嘴角。

嘉良：“不行，我们有这么多人，不能向他们屈服！”

嘉乐几乎没能反应过来，就觉手上的枪被人夺了。

银走在旁边，闻言忽然伸手一把将嘉良从嘉乐背上给扯了下来，把他狠狠摔在路边。

嘉良在嘉乐背后挣扎，“嘉乐，放开我，我还不能走！”

嘉乐走得艰难，衣服被他手臂上下的血染红，“三哥，事态已经控制不住了，你不走，他们都不走，很快会有更多兵赶来，到时候把你们都堵在这里，会死很多人的！”

两人真就这么倒霉，在混中遇到了一个开枪的疯，那人举着枪超人群里打，看着众人害怕的模样哈哈大笑。

嘉良狼狈地倒在地上，倒在一没了声息的尸上，他吓了一，歪倒，发一声痛呼。

嘉乐不由自主往前追了几步，想说什么，却看见银背对着他摆了摆手，他只好停下脚步。

……

三人回去家时，最先迎来的是安枝，她大着肚满脸忧惧憔悴。看见一血的嘉良，惊叫一声泪婆娑地扑了过去。

兵应声而倒，飞溅的鲜红洒在台下被众人踏成泥泞的残雪里。

他们又遇到了一个抬着枪的兵，这回对方并没有看到他们，背对着他们正准备击台上一个挥舞着手臂的男学生。

银踩过那染上红的泥泞残雪，回来看那个有呆滞的年轻人：“不要发呆了，快过来。”

“天真也该有个限度。”

嘉乐看见三嫂抬手，手中的枪冰冷沉黑，握着枪的手却粉白柔，这对比几乎有些惊心动魄，他都不知那震颤是从何而来。

银回过神，，拢着上的衣服往前面院走。

嘉乐不小心和他对视，看见对方脸上残忍的笑意，下意识举起了枪，却怎么都不下去。

嘉乐：“三哥！”

对方可没有他这么多的顾虑与犹豫，抬起枪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