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翀大扒饭，在某一刻猛地放下碗，声音模糊不清，他断断续续、噎地吐字，“我有时候、真觉得好不公平，我爷爷这辈没和人结过仇，谁不说他一声好啊？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他还没有享过一天福啊……”

也是哦，她是他金主。

经此一事，他对这个金主怕是要情了。

林雪玫尴尬地笑笑。

林雪玫搭上他肩膀，用力抱了抱他，“以后有困难和我说，还有我陪着你呢。”

方旭悄悄给她竖起大拇指。

方旭给徐恪拍背递纸，顺手摸了把他的黑帽檐，问他：“你知我带秦翀最省心的地方是什么吗？”

他接过碗筷，“我自己来吧。”

“嗯。”

林雪玫挨着他坐下，瞥见桌上的骨灰寄存证，心情复杂。

她夹起一块送到他边。

秦翀挨个桌敬酒，说着那些谢语，敬完酒坐到她边，不五分钟放筷走了，走前拜托方旭帮忙维持场面。方旭反过来找林雪玫，说秦翀从昨晚起就没有吃饭，希望她帮帮忙。

沉默在蔓延，一秒、两秒……五秒后，了男生肚。她轻舒一气，又喂他米饭。

方旭说：“他最听你的话。”

她可是什么都没啊……

经过她的步伐沉重，人也是摇摇坠，林雪玫怕他下一秒过去，让徐恪看好他。

秦翀家房门半开，客厅和卧室只隔了一层帘。林雪玫去时，屋内灰尘飞散，借着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日光，尽数笼着他。

“你经纪人说你一直没吃饭，先吃东西吧？别累坏了。”

徐恪差一汤去。

林雪玫寻到开关，光亮驱散黑暗，男生依旧垂着。她有怀疑方旭的话，她来真的有用吗？

林雪玫端着饭菜打算去劝秦翀，盘还没端起来呢，同桌一妇女笑眯眯问她有没有男朋友。

林雪玫只觉得无力，这无力让她心俱疲，安的话换了几统统被咽下去。她拼命眨抑制自己的泪，除去拥抱他别无他法。

徐恪秒懂，“是的。”

她反应极快地指向徐恪：“他是我男朋友。”

秦翀不会暗地里恋，只会偷偷暗恋金主。

下午摆了席，秦翀想给他们叁个办小桌，被林雪玫拒绝。事实上她无法适应和这么多陌生人吃饭，徐恪趁着菜刚上来，夹了一小盘菜给她。

方旭望向林雪玫背影，若有所思，“他不会背着我谈恋。”

同村坏事尽的老摔下架，肋骨肺里都能活命，为什么他爷爷没有这样的运气？

他捂着脸崩溃大哭，“我恨不得死的是我。”

“什么？”

林雪玫指着自己：“我？”

离家数月，再见唯一的亲人是殡仪馆的遗、火化后的骨灰，老天对这个十八岁的小孩过于残忍。

妇女惋惜之情。

……

但秦翀又有大的自愈能力，他哭够了，用凉洗了把脸，就和林雪玫去外面。

林雪玫的心狠狠揪了下，她很容易与他人共情，他这样也让她睛红了。她拍拍秦翀肩膀，“你先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