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韶咽着结，底凝聚幽暗，凑近她问，“殿下要什么？”

香炉掉地上，撒了一地香灰。

“殿下是困了吗？”陆韶装傻。

姬姮勉力抠陆韶颈窝，陆韶恋恋不舍的吻着，未几克制放开，翻起来拥她坐到那张松红林木围榻椅上，当先给她穿回藕荷团暗纹斜襟直裰，她还在，看脸有耐不住，陆韶没敢给她亵，只将她脚放长靴中，下摆将好勾在他手上，他看着直缀内里舍不得放手，但到底松开了，任它垂落到靴上。

她还没成婚，却终日跟太监厮混，更是沉迷其中，也不知何时到。

恰好门推开，安雪麟走来，迎就看到陆韶跪着，椅上坐着个书生打扮的人，那脸赫然是他上次见过的那个人，她脸有差，但神态散漫，矜贵傲气，一就看和寻常平民女不同。

姬姮没什么表情，望着碗中鲜红石榴，勺舀起来吃，确实甜，汲尽石榴，她张想吐籽。

陆韶边穿衣裳，边抚她脸，哄她说，“难为殿下收着些，等见完安解元，臣再给您洗掉。”

“臣和他是老乡，再看不顺，也敬他正直，殿下想拉拢他，臣又何必为了他跟殿下争吵，无端伤情，”陆韶老实说。

她还是吐下籽，陆韶将籽包好放到地上，旋即看她嘴角挂着红，指腹轻拭掉渍。

“不，不是，是我家主找公，”京墨连忙摇。

姬姮抬起双手抱住他的肩膀，“侍奉本。”

正这般想着，安雪麟上楼来，一见她便温笑，“姑娘找我？”

屋里的香隔窗溢，京墨就站在门听着里，耳朵通红，她小心关好门，蹲在窗边郁闷，说好的来见安雪麟，这人还没见上，屋里倒不消停，她总觉得殿下变了。

姬姮叠着手，朝他笑，“上次和安公见过后，我对安公的气节甚是佩服，所以特地来书舍，想再找安公一叙。”

她气的伸脚往陆韶背上踩，陆韶睛顺上看，间的快冒烟，“您乖些。”

姬姮侧望他，他面上恭敬，一如往常般伺候她，但又好像不同了，他不势，也不疯，没让她觉半膈应。

人被到绝境总得妥协，这上她有。

姬姮闭靠着墙，眉心打了结，终究抵不住那层火，空气里的香越来越，盖住了沉香味，席卷而来，她支开，低低的发声。

陆韶站起，退到姬姮后方。

她咕完茶才冷静下来，低瞧他跪在脚边给自己理衣裳，将遮的严严实实，她突然就恨死这个畜牲，他是故意的，故意让她成这副模样，即使见了安雪麟，她也不敢动。

她才是贵人，地上跪着的是她的仆人。

陆韶赶忙推开窗，蓦地跪回她边，把边角都理的平整，不让一空隙。

姬姮的眸光闪动，燥气在心上窜，她有些发愣，视线落在那手指上舍不得转。

她就该这样净净，除了他以外的东西都不碰她。

但哪有仆人和主这般亲密，倒像是……两人的趣味。

自从陆韶夜宿殿下屋里后，殿下似乎就离不开他了，分明殿下对他很厌烦，非打即骂，可是在这事上，她几乎被陆韶牵着鼻走。

他急忙取来垫放她坐倒，一松手她就皱眉。

姬姮敛起眸笑，“本还当你瞧他不顺，没想到你竟替他说话了，你今儿个变成好人了？”

她笑起来

姬姮一脚踢到他，旋即并到地上坐好，她扬声朝外，“来。”

陆韶从容蹲到她边，铺开帕放手上，说，“地上脏，殿下吐这里。”

说完她赶拍门，屋里立时一静，她涨红着脸，“主！安公上来了。”

——

姬姮睁开眸，挥手打到他脸上，他被打也没生气，笑着给她绑好发髻，自桌边端一杯茶让她喝完。

陆韶脸上划过得意，捞起那截细腰背仰靠在香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