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了一摞书放在自己面前，愤懑无法排解，只能好好研究，让自己变得更大，更厉害，不可撼动。

看来，陆岭对拍照这件事，不仅提前了准备，还有好多想法和要求。

孙副院长说话也慢斯条理，只是一双睛，沈溪总觉得间或会有那么一犀利，可又转瞬即逝，恢复成温和平静。

她的话并没有说服俩人，尤其是沈溪，觉得更不对劲了。

终究是错过了。

王小欧的嘴撅得更了，还知我们是大学生啊，又不是护士，什么护士工作？

纪晏安把信纸搓成一团，扔到地上。他觉得自己像是风化多年的岩石，被风狠狠摧残，裂开了。

助理一副我把好活儿安排给你俩，你俩却不领情的样。

孙明笙说：“两位小同志，你们学校安排实习比较晚，我们医院现在实习医生饱和，医院考虑安排你们两个暂时当实习护士，我会尽快把你们转到实习医生。”

见沈溪不说话，孙明笙说：“任何工作都是为社会主义新华国贡献，你们是新华国的大学生，更应该有于一般人的觉悟。现在医院缺护士，需要你们来这个工作。”

她还用胳膊肘了沈溪，让她说话。

老病房住得未必是老，也有一些是家属，而且要真是骨弱的老革.命，护理了问题还会赖到她们上。

一旦错过，便是一生。

从照相馆来，陆岭心情很特别，好像跟沈溪拍了合照，沈溪就是他的人了一样。

照片拍得很唯，照片上一大一小两只手握在一起，小手柔白皙，大手刚劲有力，后面还有虚化的朵背景。

说完，扶了扶镜边框，盯视着两人。

她们不是护士，是护工。

护士可以，可是护工这洗脚端屎端的工作，沈溪真不来。

而且，要是被她同学看到不太好吧。

等人的空挡，王小欧说：“沈溪，你为啥同意护士啊，两完全不同的工作好吗，那我们大学学的不就白学了，咱俩就是不同意，他能把我们怎么样？”

她会吐，吃不下饭。

沈溪也觉得奇怪啊，把脸也拍去不好吗，光拍手多费钱啊，就是他有钱也不能这样浪费。

沈溪看陆岭心情特别好，又听他说：“以后你要把我的单人照夹在书里，可以当书签。”

陆岭跟他说了拍照要求，拍照师傅他说的拍，拍完后，又各自拍了一张单人照。

沈溪上去找王小欧，对方正倒完屎，在窗风气，沈溪说：“咱俩不是护士，是护工。”

她们以后是要医生的，肯定要抓住实习机会跟医生好好学习，当哪门护士。

助理来后，给两人分了工作。她说：“我们医院是军医院，有些老需要护理，你们俩就老护理工作。”

一个星期后，陆岭拿到照片，把其中两人手握在一起的照片给纪晏安寄了过去。

王小欧一听就不太乐意，她说：“孙副院长，可是我们学习的内容跟护士无关，我们俩怕不好护士工作。”

在倒了一盆后，沈溪觉得不对劲了，好像她们跟护士不一样。

得到任务安排后，俩人换上护士服，开始忙碌。

两人上去找助理，对方说：“你们可能对军医院的工作不了解，军医院工作就是这样，那些老的护理非常重要，好多人想要护理都没门路，你俩想啊，把老爷伺候好了，老爷一兴，大手一挥，你俩想要什么没有。”

隔着照片纪晏安都能想到，当沈溪把手给他时，那满满的信任和安全。

孙明笙不再多说，立刻叫来助理，让她给两人安排工作。

护士穿白衣服，她们穿的是绿衣服，护士的工作包括打针输查，她们的工作是端屎端喂饭陪护。

——

沈溪噗嗤一笑，他这么自恋吗，让她随时看他的照片？

傅都惊了，握着手也就罢了，还专门拍手，拍脸不比拍手好，这两是有钱烧的吗？

她不愿意这个工作。

有不合理的事儿就有不合理的人，沈溪倒想看看孙明笙在搞什么。

沈溪觉得王小欧的情绪太明显了，于是说：“孙副院长，无论是哪个岗位需要我们，我们都可以去，服从医院的安排。”

他不想给对方寄俩人合照，才想着专门拍手的照片。

同城信件邮寄得很快，纪晏安第三天就收到信。

星期一的时候，终于见到副院长。副院长叫孙明笙，很年轻，三十多岁的样，带一副金丝边镜，白大褂下绿军装的衣领，看着特别斯文。

沈溪也觉得不合理啊，多两个实习医生又不是多难的事儿，可她没说话，对王小欧的示意就当没领会。

他要努力拼搏，争取站在军事研究领域的峰。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生死契阔，与成悦，执之手，与偕老。”

王小欧快吐了，她说：“我也发现不对劲了，怎么办，去找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