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厉活着却没有回卫所，而是先来安王府。而且他独自一人，杀意尽收……这样不像来兴师问罪的，倒像来谈判的。

沈少归得令，将门关好，独自走到院中，安静地等着。

他躬告退：“父亲没有其它吩咐，孩儿先下去了。”

他看向他后，没忍住，问：“她在哪？”

“王爷说笑了。”韩厉，“剑州卫所内外如铜墙铁，韩某无家可归，只好来王府稍休息。不知王爷是否收留。”

“去吧。”安王。

安王翻着小册，到一页时忽然停住。

沈少归拧眉看去，不由微怔。

书桌上敞开的册正翻到晋王那页。

如果韩厉真与忠义堂有关，那他对小晋王的态度就会不一样。

沈少归自问不到。

他毫不迟疑，足下轻，向前蹿数米，同时回对着书房上飞袖中剑。

“下官见过王爷。”韩厉礼数周到。

他以神示意沈少归不要跟来。

别人或许不敢轻易提小晋王，但安王作为亲叔叔，提上一两句故去的侄儿实乃人之常情。

韩厉一看到，抿不语。

他难得笑模样，对这个便宜儿的办事能力很满意。

沈少归一时猜不透韩厉来意。

“死了呀。”韩厉轻快地说，“还是世亲自动的手，忘了吗？”

“我知你在想什么，收起你的小聪明。别以为当今圣上杀陆骁是因为讨厌他。”安王，“圣上绝不是怀疑陆骁的忠心，只是为了平民愤。陆骁跟着我三哥一同长大，相扶相伴打到京城。鱼池案后民怨四起，朝野上下都在弹劾他，二哥也不舍得杀他，这才留给自己的儿理。”

他索收了攻的架势，转瞬间心思打了几个弯。

屋上的人朗笑一声，杀气尽收，飞跃下落院中。

沈少归自是不信，韩厉能好生生站在这，纪心言断不会有事。

安王：“看样，你一心要把韩厉打成忠义堂一分。”

安王看他：“所以呢？”

安王没说话，翻开一页册。

“这个留下，我再看看。”安王说，“不韩厉什么份，总之你要盯卫所周围，不能让他回去。”

沈少归看了一，见是晋王，心下明白安王又想起自己的兄弟了。

那人往前走了几步，让自己显现在月光下。

“多谢。”韩厉不客气，抬步上了台阶。

每页都是一个名字着世来历以及已知下落。

他立刻护到安王前：“父亲当心。”

能将杀气收放到如此程度，并非武功这么简单，还要有足够定的心。

“孩儿已经查过了，辽京之变那年，与韩厉对得上年纪的孩童尽在这里。因为实际年龄不详，所以相差两岁以内的我也都找了。确定死亡与下落不明的全在里面。”

“世别来无恙。”韩厉。

沈少归退房间，轻轻带上门，俊的面上一丝笑意也无。

“韩大人……”

沈少归从袖中取一卷小册，恭敬地铺展在书桌上。

“如果陆骁没问题。”沈少归，“那就是韩厉有问题了。陆骁死后，炎武司有权力打开案库，有机会修改内容的，除了我，只有他。”

他还想再问，主屋大门打开，安王来了。

他笑得平易近人，刚刚那杀气丝毫不见。

安王扶着他肩，将人往旁边推开些，缓步走下台阶，到韩厉近前五六米停住。

“孩儿明白。如今卫所暗都安了右司的人，剑州各路都封着。于初跟韩厉时间不长，虽有怀疑，但也没什么办法。”

安王从他的沉默中似乎看到了某契机。

“荣幸之至。”安王侧，伸臂示意，“韩大人，屋里请。”

“父亲，人人都不怀疑韩厉，不过是因为大家都觉得他最忠心。如果这个固有印象，只看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难他就没有一问题吗？孩儿尚未审问原野，原野就莫名其妙地叛逃。当时在他边的只有韩厉。他说了什么了什么，谁也不知。”

“韩大人。”安王颌首，“炎武司夜光临，难不成是我安王府犯了什么事吗？”

他转步院中，忽觉一杀气自背后现。

与沈少归肩而过时，两人互相微笑致意，眸中寒芒只有对方看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