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因知他在听，继续：“凯，你跟他们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要动手，也别生气，先找我……永恒号的餐厅是公共的，我们没办法一直缩在这里。”

暗的影从夹的角落爬上墙。

圣骑士的双确实目不能视，却有另一能“看到”的分，这一是毋庸置疑的。阿诺因不清楚对方究竟能看到多少，哪怕他好了失控时被对方掀桌翻脸的十足准备，但真到了此刻，他还是僵得手足无措。

凯奥斯坐在原，沉默无声地“看着”他。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完全打了所有的安宁，阿诺因直接从床角上退得掉了下去，重落地的声音伴随着蛇尾吃痛的蜷。他趴在地上剧烈地息，整个人的都快要燃烧起来。

惫，他脱掉鞋，挨着骑士先生往床里面坐了坐，：“我打听过了，永恒号是迷曲之都最大的客船，这人量很密集、又由商会辖和王权的地方，教廷是很难查的，但也是因为这一，船上可能会有一些……不太普通的人。”

他前几日的失眠纯粹是因为旅行疲惫和神张，以及巫术学习过后的贤者时间。

这条尾携带着族冲突的怪异，瑰丽、神秘、而又艳如毒蛇。它生长在人类少年的躯之下，朴素的被撑得碎裂，衣服被撕成残破的半截，银鳞散落的腰肢。

那双受伤的，细长、白皙，骨节和肌的线条畅优，带着天然的纤弱和青涩，少年气息扑面而来。但也是这双上，被烈酒散淤血的地方覆盖上密密的鳞片，银白的蛇鳞闪闪发光，像是钻石一样错排列……从表层、到肌理、再至骨骼，所有的优和纤细全都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银白的蛇尾。

他直觉般地认为，如果不这么说、如果不假装没有看见对方这怪异又丽的躯，刚刚探角的蜗也许会被命运的摆布打击到崩溃。对方越是努力跟、跟世界和解，其实就越是把这件事看得无比重要。

整个仄的房间里，只剩下少年混的呼声，还有沙沙的爬行动声。

凯总这脾气还是很好的嘛，温柔又贴。

祂不想坏这个人。

“……你怎么了？”凯奥斯终于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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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奥斯微微抬，朝着影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他这质就这样，看着严重的，其实不影响行走，只是碰时才会痛。阿诺因缩了一下，解释：“没关系的，一般人早就好了，是我这人太麻烦了。”

如他所料。阿诺因在听到这句话时，确实像是从断台上爬下来的囚犯一般。他倚靠着角落的墙，完全没有注意到后不正常蔓延的影。

阿诺因迟钝地反应了一下，才发现对方是回复自己之前的那些话，他无奈地看着对方的手，愈发觉得对方真是一个细心贴的人，虽然这特并不耽误他的危险。

凯奥斯看着他的，没有声。

近期以来的事件，让他有些放松了自己的警惕。直到他的脚踝被烈酒沾染过后、温度得不正常时，阿诺因才猛地察觉到不正常的这一，他嗖地收回，七八糟地：“已经没事了……你不要总是靠一个人睡不睡得着来判断伤势，我这个本就不疼……”

凯奥斯很久都没有声。

阿诺因已经太久太久没有面临过这样的形态。失去了药剂的辅助，他完全由自己承受着异变的痛苦，少年的指骨攥得发白，指尖却充血泛红，黑发被冷汗浸得。

凯奥斯还是没有回音，但阿诺因看他了，刚放下心，就发觉自己的脚踝被温的手掌包裹住了，他愣了一下，见到对方把他长袍的衣摆撩起来，连同里面的脚也挽起，了一片未愈的瘀紫伤痕。

凯奥斯没有碰疼他，一言不发地倒了船上常备的烈酒，着酒的掌心覆盖住青紫凝聚的地方，以不轻不重地力给他散淤血。他低着，声音也很沉：“我知了。”

那是几日前在星光镇时，那个叫茉莉的女骑士伸手抓住他脚踝时留下的。豌豆公主般的质，在那濒死一握的力之下，骨虽然还完好无损，但周围的肌肤已经不受控制地伤了一片，青青紫紫的掌印烙在上面。

那条蛇尾缓慢受控地缩了起来，躲在房间的角落夹里，被床挡着。无论是从开门的视角、还是在床上望过去，都只能看到一黑发。